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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家人

流浪者只记得,自己将要去给纳西妲查件事,在雨林中,走着走着,眼前就花了,然后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雾很大的树木子,泥上很湿润,风中还有一缕花香。吹过来时,好像还带了点东西,但摸不到。

他的力量,用不了...

还好这片林子,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望不见头,雾很大。等等,雾大?雨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地方的?不,这里,不是须弥,不是提瓦特......

这个记知,让他皱起了眉,不是提瓦特,那么这是哪,他要怎么回去?

他沉思着,没有留意到,脚下多出来的水。等他回过神时,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他很想离开,但大脑告诉他,不要挣扎,放松自己,然后溺在水中。

于是,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识,再一睁开眼时,映入眼中的,是很暗的,看不清轮廓的天花板,然后放在侧边,发着微弱的暖橙色光。身下......他被泡在了水中,鼻尖似乎还有一股从未闻过的香,不刺鼻。

他很费力的坐起,就见到了一个与自己长的一样的少年,躺在铺在地上的垫子上。那个少年闭着眼,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玩偶。

一边角落的地上,堆着几只被拆解的遗迹守卫,桌上放了几只,种不长嘴的包菜的花盆。

流浪者粗略的扫了一下这间......实验室后,又把眼睛转向了他坐着的这只不明物体旁的垫子上睡着少年,他回到了过去?

可......这个自己,可不像是丢弃的样子。衣服款式不同,垫子上,还有几只做工精美的枕头。他的枕头边,还有几本书,看封面和名字,应该是童话书。

他没有金羽,而且这房间虽摆放的东西很杂乱,但是东西很干净,且还有股很淡的香料味。

“嗯......妈妈?”少年好像醒了,没睁眼,只是喊了一声后,没回应,才伸手去摸。没有,才睁眼坐起,然后和同样坐着的流浪者,对上了视线。

“......早安,不知道名字的哥哥。”雷电羽晏过了会才打起了招呼。流浪者没回应,只是盯着他衣服左胸上的“雷电”两个字样。

“这里,是提瓦特吗?”流浪者半天才问出声,声音低哑。雷电羽晏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地面:“这是我妈妈的私人住房,我家,我出生的地方,稻妻的天守阁。”语气里带着得意。

天守阁?我家?我妈妈?巴尔泽布?流浪者心情复杂,没说话。

雷电羽晏见他不说话,想了想,是不是自己的话,或某个词,踩了对方的雷区。想到了这个之后,他也不再说话了。

妈妈说过,在人际交往时,特别是面对新朋友的时候,首先一定要打听到对方的雷区。如果实在打听不到,可以根据对方的表情,来判断是否踩到了对方的雷区,然后尽可能的避开雷区。所以羽晏想来想去,选择了闭上嘴巴。

因为妈妈说,这样保险。

“她......对你怎么样?(有什么......想丢弃你?)”

“妈妈吗?除了练剑时很累外,都很好,但灾后重建,让她很忙。除了我刚出生时的那个月,不怎么忙外,她都很忙。三奉行的官员,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要么待在母亲身边陪着她;要么去神社和神子小姨待着。妹妹们出生后,也没太大的变化。母亲还是一样的忙。只是我的碗筷旁,多了两副,我的床铺边上,也多了两铺。“羽晏盘上了腿想着。

从出生到现在,9个多月了,雷电羽晏对母亲的印象是:强大、博学、严格又温和的美丽女士。而且她会在符合安全的所有情况下,去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是吗?”流浪者盯着那个盘着双腿的少年,他们都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经历不一样。

看他那个样子和他说的话,就能拼出这里,不是他原来的提瓦特了。

巴尔泽布没有丢弃“他”,甚至把他养的很好。因为他说了,这里是天守阁。

流浪者低下了头,压下了名为“忮忌”的情绪。

这让他很疑惑,他以为,在他进入世界树时,删除自己时,过了那么久他放下了......没想到。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放下时,就做到彻底的放下,不再会被挑起与之相关的情绪了。这很难,但也很容易。不过嘛,真的能做到的人,不多。不必为此,而感到不悦,恼怒,这是一种成长,也是自己在名为“人生”这门学问上,要学会的东西。不要气此时的自己,也不要去否认,此时的情绪。”在流浪者为那复杂的情绪,感到不满时,一道早已埋藏在记忆中的女声,再次想起,他抬起了头,就见到那个他以为早就滚出他记忆的,失德的女人,巴尔泽布。

他盯着她,她手中,还端着一碟子飘着雾的热粥。她身后冒出了与她有着九分像的,但头后有环,耳边长翅膀的两个女孩。一个手里抱着枕头被子,一个拿着一套紫色的衣服。

“山药排骨粥,我做的!”雷电朝月抢了一碗,递到了流浪者面前。比起她的哥哥和姐姐,她虽然武力弱了点,但在感知灵魂和情绪这方面上, 是绝对领先的。

“月亮,要叫上称呼。还有这位先生,是哥哥,他要比你大。”雷电影在女儿抢走了一碗粥后,就把餐盘子,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然后翻找出了那份雷电真的合同文件,走到羽晏边上,让他给流浪者。

流浪者看着这个耳边那对小翅膀飞得很快的女孩,她手中的粥,还冒着热气。鼻尖的气味,不是甜的发腻的味道,但很香。出乎意料的,他有些想尝尝了。

于是,拾起手,接过了碗,尝了一口, 能感觉到米粒被煮的很烂。开花的米粒很粘稠,带了点盐的咸和肉的香,在他的口腔中漫延开后,滑进喉咙。

他没说话,只是在朝月的注视下,吃了碗粥。粥很美味,空气中,只有勺子舀起粥时,碰到了碗的脆响。

此时此刻,流浪者出乎意外的很放松。他看着空了的碗,思考着。却见手中的碗,挣脱了自己的手,飞向另一个与那个叫“月亮”的女孩长得一样的女孩。见流浪者看她,她腼腆的笑了一下后,迅速转身窝到雷电影的旁边。

羽晏也磨到了他边上,把文件递给了他:“母亲让我给你的,叶子的性格,是那样的,习惯就好。月亮很喜欢你,她的耳羽一直藏不住她的情绪。妈,母亲大人总会 很及时的检查到,有人情绪不对,然后给予对方安慰,就像刚才那样。”

流浪者接过后,一边听,一边看起了文件。羽晏在把东西给人后,才去吃东西。南叶和朝月姐妹俩已经解决了午饭。

雷电影没吃,她在研究寒天之钉的碎块,把这东西,制成肉身也不知道奈不奈用?

流汲者看完文件后,脸色很难看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眼前这几位的错。只是,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了。

一股从没闻过的花香袭来,他被两个除了头顶环不同的女孩,给抱住了。刚才给他端粥的女孩,伸手横上他的头,嘴里是“我家还缺个可以陪我玩的哥哥。”什么的话,冲散了些他不愉快的心情。

他抬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坐到培养皿边上的雷电影,低哑的声音里,是不解:“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

“我知道你很迷茫且不知所措,亲爱的。先听我讲个东西,一个世界......世界的概念很复杂,就不讲了,讲讲提瓦特这个星球吧。首先,‘提瓦特是一个世界’这个定义有很大的狭义。对于星球里的人而言,是对的。但于外面的人而言,是星球。这个孕育了包括他们文明的字宙,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在之下的,星球并不是......”雷电影打断了他的话,掏出了一本草稿纸。

“还是说到[世界]上了。用你们听得懂的例子来说,被定义为[世界]的东西,或者说概念,就像猴子这个物种。[世界],就相当于这个物种的总称及总和。而提瓦特这个被内里人,定义为世界的星球,相当于猴子这个物种中的某一种猴子。两者不是并列,而是从属。[世界]离了提瓦特星球,还是猴子,但提瓦特这个星球,或者说这个猴子中的某种,离开了猴子这个类,这个总和,它什么也不是......这个例子不好,换一个,一个被叫世界的,被定义的世界就像一棵大树,而提瓦特是这棵树上的某片叶子。算了,不讲了太乱了。反正,在星球里,叫世界没问题,称别的“ 世界”也行,但在这个世界的字宙是,叫xxx星球。补充:提瓦特星球,也在这个大世界中,且世界与世界之间,是有明确的壁垒的。 此东西的厚度,不建意去穿。”雷电影讲着讲着,人也被绕进去了,就摆烂了。

“这和交易与我,有关系吗?”流浪者被绕的有些不知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