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二十四章:可我会装柔弱卖惨呀

苏淮悦质问的声音,大得吓人。

肖战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动作轻柔又无力,全然是一副被步步紧逼,手足无措的柔弱模样。

他抬眼望向歇斯底里的温锦南,语调平平淡淡:“苏少爷,你别激动。”

“先生没有标记我。”

一句话,率先打碎了苏淮悦心底最恐惧的猜想。

肖战眼底澄澈无波,继续缓缓开口:“您才是先生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王家默认的未来主家夫人,先生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越矩标记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他太了解王一博,也太了解顶级Alpha刻在骨里的矜贵与克制。

这一点,日日痴恋王一博,自诩最了解他的苏淮悦,反而看得不如他通透。

“您应该比谁都清楚,顶级Alpha的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生唯一的羁绊,是赌上全部尊严与未来的承诺,怎么会随意给一个Omega?”

肖战微微垂眸,语气却带着锋利的寒意:“倒是苏少爷,多年心心念念,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标记,一个能彻底绑定王一博的名分,对吧?”

字字无声,却狠狠撕开了苏淮悦藏在骄傲表象下的卑微执念。

苏淮悦身形猛地一僵,他没有正面回复肖战的话,他的事情不需要这个人来管。

不过还好。

王一博没有给肖战终身标记。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了与肖战的距离。

经过上一次庄园对峙的吃亏,这次的苏淮悦明显学聪明了。他不敢靠近肖战分毫,此刻满室萦绕的白茶信息素温柔缱绻,混着残留的雪松气息,哪怕没有任何攻击性,他也满心忌惮。

他怕肖战故意设计,万一稍有触碰,出了半点差错,以王一博如今偏心到极致的态度,所有罪责最后依旧会算在他头上。

得不偿失的蠢事,他不会再做第二次。

苏淮悦索性彻底远离餐桌,大步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旁落座,看着肖战脸色苍白,苏淮悦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满满的讥讽与鄙夷。

装,继续装。

从头到尾,这个人就只会靠着一副柔弱皮囊演戏。

“肖战,我真看不懂你。”

“你说到底图什么?你来历不明,无根无凭,在这座庄园里寄人篱下,明明随时可以抽身离开,偏要死赖在这里自讨苦吃。”

“你以为博取了王一博一时的怜惜,就能站稳脚跟?简直天真可笑。”

苏淮悦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傲慢,句句笃定:“王老爷子从来就不会接受你这种身份空白,目的不纯的外人。王一博是王氏集团的掌权人,他的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联姻是早就定好的结局。”

“放眼整个圈子,只有我,只有苏家,能配得上他,能帮他稳固集团势力,能成为他最得力的后盾。”

“你留在他身边,算什么?不过是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第三者,你现在靠着他一时新鲜的喜欢苟活,可新鲜感总有耗尽的一天。等哪天王一博不喜欢你了,你就会像一件废弃的垃圾,被毫不留情地踢出这座庄园,到时候你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与其最后落得狼狈退场的下场,不如现在识趣一点,自己主动离开,还能留点体面。”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是嘲讽。

苏淮悦笃定这番话能戳破肖战的侥幸,可他看不见,此时的肖战,眼底没有半分慌张与怯懦,只有一片冷静的漠然。

这些话,肖战从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

名利,体面,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要的从来不是王一博的庇护,不是庄园的安稳,他要的是攻心,是颠覆,是完成云城交付给他的所有计划,是亲手击碎王一博拥有的一切。

沉默片刻,肖战终于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温热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坠落在衣襟之上,碎得无声无息。那双原本澄澈冷静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薄薄的委屈与无助。

他声音轻轻的,哽咽又无助:“苏少爷,我真的想过离开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身,刻意抬起受伤的右脚,轻轻晃动了一下脚踝。

“我试过走的,可是我走不掉啊。”

他垂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苏淮悦瞬间被气得浑身血液逆流,整个人彻底炸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永远拿伤势做借口,永远靠着一副可怜相哄骗王一博的心!

苏淮悦眼底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我不是王一博,我不会吃你这一套!别拿着你的伤装可怜博同情,你这套把戏骗得了他,骗不了我!”

“我告诉你肖战,在我面前装柔弱卖惨没用,我不会心软,更不会放过你!”

一旁站着的林姨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快步上前,下意识挡在了肖战身前。

她姿态恭敬,却稳稳护住身后虚弱的少年,眼底满是谨慎与担忧。

“苏少爷,您息怒!千万不要激动!”

“肖先生伤势未愈,身体还极其虚弱,根本经不起半点惊吓和冲撞,实在不能再受伤害了!”

林姨心里清清楚楚记着清晨王一博离开前的叮嘱,字字郑重,让他们务必好好照看肖战,护好他的身体,不许任何人惊扰他。

林姨一边小心翼翼阻拦暴怒的苏怀月,一边心底暗自无奈。

庄园的安保规矩向来森严,非准许之人,一概不许随意踏入,可今日苏淮悦偏偏手持王老爷子的手令,硬闯庄园,他们这些下人根本无从阻拦。

老爷子默许,下人无权阻拦,也正因如此,苏淮悦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在庄园里当众发难。

肖战看着他,他太懂苏怀月的愤怒与偏执了。

说到底,不过是求而不得的不甘罢了。

顶着王一博唯一未婚妻的光鲜名头,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半分真心。名分是空的,数十年的陪伴与执念,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了十几年的Alpha,一点点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动心,上心,看着自己遥不可及的温柔偏爱,尽数落在别人身上。

他怎能不恨?怎能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