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痛
王一博穿着睡袍从卫生间出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肖战蜷缩在床边。
走过去蹲了下来，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肖战用冷冰冰的神情看着他，王一博试图读懂他的情绪。
却怎么也读不懂，只看懂了表面的沉默。
肖战开口的第一句却是，“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救我！”
王一博愣住了，虽然他不太明白肖战的话。
肖战垂下眼眸，看着地板：“你让我厌恶又依赖。”
王一博没有说话，拳头攥紧，眼神暗淡，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时，肖战起身正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手腕却被紧紧抓住，对方没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
肖战被拽得生疼，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一动不动。
王一博起身随后抱紧他，“不许厌恶我，请依赖我！”
“不可理喻。”肖战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手里还攥着狮子玩偶的耳朵。
昏暗的灯光，不仅遮住了两人的面容，还遮住了两人的心事。
肖战看着他，看着那忽暗忽明的脸，内心像有一万根针扎在心上。
肖战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胸口。
依赖王一博的信息素，却厌恶他的人。
想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却怎么也看不清，一层层的薄雾遮住了一切也蒙住了双眼。
肖战从对方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微弱的光亮照在脸上，肖战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拳打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镜子微微碎裂。
拳头上的血渍从皮肤上一点点地流了出来。
王一博听到镜子的碎裂声，快速跑了进来。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他打开水龙头，把肖战的手放进水水里，清洗血渍。
肖战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对方帮自己清理。
此刻记忆像走马灯般流入脑内，肖战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看见小时候。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渐渐意识开始模糊，出现了幻觉，倒在了地上。
只听见王一博喊了无数遍自己的名字。
肖战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幼小的手，突然门开了一个小缝隙。
黑暗的空间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拼命地往前跑。
门却越来越远，怎么走也走不到。
他停了下来不再动弹，他累得跪了在地上。
突然肖母出现在面前，肖战跑过去抱住她。
肖母却推开了他，肖母满是责备的眼神，指着他的鼻子。
“你这个祸人精，害死了我。”
肖战流着眼泪，嘶吼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声音渐渐哑了起来，肖母像听不到一般接着指责他。
肖战双手拖着小狮子和小兔子的玩偶，突然小狮子的玩偶落地，他正想捡起，就在这时肖父走到面前，扇了他一巴掌。
肖战捂着自己的脸，突然他的身体变大了，肖母也随之消失。
“都怪你，害死了你妈！”
肖战看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沾满了鲜血。
他捂着耳朵蹲了下来，眼神充满血丝，瞳孔放大。
他疯狂地摇着头，黑影逐渐将他包围。
随着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哭声也越来越大。
渐渐的这些噪音围绕着肖战。
此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站起身来不停地往前跑。
渴望着有人能救他，却怎么呼喊也没有人回应。
突然，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战战！战战！”
肖战只觉得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一只黑手，把他从噩梦里抓了出来。
肖战惊恐地睁眼发现王一博的手搭在他的手心上，他感受着手心的温度。
理智渐渐被拉了回来，他看着熟睡的王一博。
随即把手抽离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六点了。
王一博感受到手心空落落的，睁开了双眼，“你醒了？好点没？”
肖战看向他点了点头，起身穿上拖鞋，去衣柜里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
王一博担心他也跟了上去，结果被拦在了门外左顾右盼。
确认肖战安全后，他放心地喘了一口气。
“我已经让保姆准备好了安神汤给你。”
肖战没有做出过多的回应，“嗯！”
这个噩梦将他拉回最害怕的童年，让人久久无法释怀。
他跟着王一博一起下楼，坐在了餐桌旁喝着保姆端来的安神汤。
王一博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了瞟，实时观察他的动向。
“谢谢！”
王一博有些愣住，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肖战的真诚。
看似平静的内心，实则手中的筷子正微微发抖。
这是第一次感受着肖战的转变，但他还是在意昨晚肖战说的那句话。
王一博看着肖战，小口小口的吃着三明治。
心里既担心肖战讨厌自己，又因他依旧在身边而感到心安。
肖战眼眸微垂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王一博，“你不吃吗？”
肖战夹起一根火腿放到他的碟子里，示意他吃下去。
“吃！”王一博的眼睛亮了亮，筷子动了起来。
随后又说：“别讨厌我，好不好战战！”
肖战没有说话，而是接着吃着三明治。
王一博从明亮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他承认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肖战爱上自己。
就在这时肖战起身走向他亲了他的脸庞。
王一博感受着温热的唇贴在他的脸上。
此刻王一博想的是，这不是战战，不是他想要的。
“战战……今天要不要请假？”
“不用。”冰冷的语气刺向他的心脏。
自从昨日开始他发现肖战就变了，变得不认识自己，变得逐渐陌生了。
仿佛隔着一道墙，将他隔绝在外。
原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却发现只是了解了一层皮。
如果当初自己努力一点，会不会就能跟上他的脚步。
他看着肖战上楼的影子，手掌放在桌上，止步于此。
王一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肖战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把需要用的东西装进了行李箱里。
一边收拾，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没过一会儿情绪平缓了许多，他扯了扯嘴角。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