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带你离开
“接吧！”王一博边吃饭边看着他。
肖战拿起手机划过接听键，“喂！你是谁？”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着，“我回国了！”
这个声音肖战再熟悉不过了，他瞪大了眼睛，手紧紧握着筷子，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反手就把他给挂了。
王一博愣了一下看着他，“怎么了？”
肖战摇摇头，把手机背扣在桌上，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骚扰电话，吃饭吧！”
他不相信地停下了手中的碗筷，脸色阴沉的看着肖战。
他看到王一博这个样子眼神飘了飘，随后转移话题，“我给你带的什么你知道吗？”
肖战把小狮子玩偶抱到他面前，肖战脸上云淡风轻，但手臂紧绷。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接过了玩偶抱到自己怀里，指尖紧紧抓住玩偶，玩偶被王一博越压越扁。
他的笑像温柔的春水，但眼神恰似寒风刺骨，寻不到半分温情。
肖战看着他手臂僵硬起来，脊背发凉。
他试探着问王一博：“喜欢吗？送你。”
王一博紧皱的眉头松开来，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他把玩偶放到旁边，接着吃起饭。
肖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端起碗筷也吃了起来。
这顿饭表面吃得格外温馨，实则暗流涌动。
王一博捂着肖战的眼睛，带他走上楼推开房间的门。
昏暗的房间摆满了蜡烛，铺成了一条路，肖战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着。
两人停了下来，被捂住的双眼视线渐渐清晰，一台钢琴出现在肖战眼前。
他看着王一博走向前坐在钢琴椅上，是的，他愣住了。
肖战走向琴旁看着他指尖落下，音符响起，旋律缓缓而来。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肖战看着他的侧脸，聆听着旋律，第一次走进他的内心。
这首曲子他没有听过，旋律复杂又平静，节奏时而快，时而慢。
直到琴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如果说刚刚那个王一博只是表面，那这个就是他的内心。
平静且复杂，让人难懂。
节奏的加快代表着他的喜悦，亦或者代表着他的愤怒。
比起加快节奏的钢琴曲，肖战更喜欢缓缓道来的平静。
最后他还是鼓起了掌。
王一博站起身来抱着他，紧紧地抱紧迷恋他的信息素。
“怎么了？”
王一博没有说话，而是越抱越紧，他的眼眶红了红。
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从未得到。
这一切肖战都看不到，他只感受到王一博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他用手轻拍王一博的背，用着最温柔的语气，“没事。”
肖战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安抚着他。
钢琴房满屋子都是白桃味的信息素，窗外的微风拂过柳树，树叶微微荡漾。
“求你。”
肖战虽然很疑惑，他不明白王一博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他只能配合，“怎么了？”
“不许离开我！”
肖战犹豫了一会儿，“嗯。”后颈的腺体不停溢出浓烈的信息素，围绕着两人。
至少现在肖战不会离开他，但不代表以后肖战不会离开他。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此刻王一博的心乱了分寸，像一根根丝弦，打成了结。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录综艺呢！”
“你陪我睡！”王一博紧抱着他，指腹陷进背里。
肖战被他这么一抱，有些生疼。
他“嘶”了一声推开了王一博。
两人在原地僵持许久，王一博试图再次靠近，都被肖战拉开了距离，越来越远。
“有点疼别抱了。”
王一博期待的眼神渐渐落寞，松紧的拳头越攥越紧。
他吐出一口气，落寞的眼神渐渐弯了起来，扯出了一抹笑意。
“对不起，我不会了。”
短短几句，自责无限放大。
肖战拉他走出钢琴房，回到了他的房间。
他拉开衣柜拿出睡衣，递给王一博。
“去洗澡，我等你。”
“好。”说完，王一博转身走进浴室。
等王一博进入浴室后，他瘫痪在床边。
肖战浑身疲惫地揉了揉眼睛，长叹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想起楼下的狮子玩偶，起身走了下去，把饭桌上的玩偶拿了上来。
他看着被指甲弄得皱巴巴的狮子玩偶，试图弄回原样。
却怎么也弄不回原样，就像现在的他们一样。
肖战不禁回想起当时的王一博，意气风发，与现在截然不同，虽然他们接触的不多，但从omega们的口中得知他绅士、温柔。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子的，大学开学时的图书馆，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肖战仔细想了想，第二次相遇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在学校阴暗的胡同里，那时候的自己正被别人欺负着，王一博看到后挺身而出地救了自己。
黄毛：“今天你不交保护费，你就别想走。”
黄毛刚说完，翻看肖战的背包，随后带着不屑看着他，“怎么就这点钱？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黄毛把书包丢在他的脸上。
黄毛的脸上渐渐阴森起来，攥紧手中的笔，“既然你没有钱，那我就刮花你的脸。”
肖战连连后退，退到退无可退，靠在墙上。
就在笔要落在他的脸上时，王一博出现了。
他一脚踹着黄毛背，黄毛直倒在地，王一博踩着他的背撵了撵。
“谁让你欺负同学的。”
强大的白檀信息素压迫着他，让黄毛动弹不得。
“对……对不起小的不敢了！”
“哼！”
王一博的脚离开了黄毛的背，随后踢了一下，走到肖战面前，将他拉走。
狠狠地留下一句话给黄毛“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别人，我弄死你。”
“好……好。”黄毛身体微弯地摸着自己的背，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这些记忆对于肖战自己来说都是碎片。
他把自己蜷缩在床边，想起刚刚王一博紧抱着他说的话。
“不许离开我”与多年前的“我带你离开”如出一辙。
以及刚刚的琴声，他只觉得恐怖如斯，他的指甲陷进了腿的肉里。
肖战调整了一下复杂的情绪，把所有的恐惧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对王一博是什么感觉。
于是肖战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叫自己不要想太多。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