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学长喜欢被人这么对待
肖战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王一博可没有错过。
他眼神意味深长的往下,肖战的双腿之间很是停留了一瞬,这自我保护的姿态,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要对他做点什么。
王一博嘴角嘲讽一笑:“肖学长,不是真对我有点意思吧?”
此时肖战也反应了过来,现在早已不是上辈子,一切都还未发生,只有自己查出王一博为什么如此厌恶自己,一切就还都来得及。
他双臂又使劲挣了挣,满目怒火:“王一博,你给我放手。”
人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王一博嘴角冷笑:“我还以为肖学长喜欢这样被人对待?”
肖战闭了闭眼,再次开口:“王一博,松手,你可以离开了。”
王一博没再纠缠,轻哼着松了手,他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背包,抬脚就出了门。
听到关门声传来,呼~,肖战挺直的脊背一下塌了下去。
他指尖死死扣着大理石台面,每见王一博一面,他都感觉这脑子跟被劈成了两半似的。
一半还停留在跟王一博斗得死去活来咬牙切齿的阶段,至少被王一博囚禁过,每日压着强迫做那事之后,那时他几乎每时每刻不想亲手杀了王一博。
可另一半,看到王一博那张脸,脑海中就不停的浮现出王一博被大火炙烤的满脸皮肤龟裂的那张脸,他不顾火焰高温的炙烤,死死将自己全心全意的护在他身下,唯一的一件湿透的衣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啊~”
脑袋被拉扯的剧痛,肖战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他仿佛又看到了王一博那双厌恶的眼睛,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将近一个小时,肖战走上阁楼。
宋澈早就玩够了,看到他立马嚷嚷着问:“饭还没做好吗?”
肖战一边走向侧面的传菜电梯,一边回答他的话:“饭菜已经送上来了,可以吃了,过来帮个忙,把饭菜端过去。”
周明远第一个跑了过来,他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电梯升上来,眼底亮了亮:“嚯,这么高级?”
宋澈走过来,眼中倒没什么情绪变化,“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这肚子都快饿瘪了。”
电梯门打开,肖战将里面的隔板拉出来,六菜一汤整整齐齐的摆在那,他端起中间那碗汤,走下了房间中央的沙发。
半路碰上白景然,肖战对他笑笑,“白哥,让你久等了。”
白景然看了眼他手中那碗汤,“这味道闻着很香。”
“喝起来更香,保证让你喝了一次想第二次。”
白景然微笑,“我去端菜。”
很快,所有的饭菜都被摆到了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几人盘腿坐在茶几周围,手中举着啤酒,“干杯。”
放下啤酒,宋澈和周明远迫不及待的动筷子了,白景然先是仔细看了眼桌上所有的菜式,随即转头看向肖战:“没想到,阿战手艺这么好。”
宋澈已经将一块排骨叼进了嘴里,“嗯,好吃,白少别说了,快尝尝,不仅手艺好,味道更好。”
一时,饭桌上都是动筷子的声音。
肖战看他们吃的开心,夹了块排骨放进自己碗中,微敛下了眉眼,自己做的菜味道是不错,但也绝对比不上宋家和白家家里的大厨。
这几位舍友这情绪价值提供的,真让人舒心。
也难怪,日后他们都在各自领域有了一番成就,周明远就算差了点儿,他后来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可惜和王一博对上,最后啷铛入狱。
心中想着,肖战看了眼周明远,或许自己可以提醒他一下,不要和王一博作对。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几人的关系也瞬间拉近了一大截,走的时候,宋澈还嚷嚷着,下次一定还要来肖战家里吃饭。
肖战看着宋澈和白景然上车,又目送着周明远回了学校,他仰头望向头顶的黑暗,在夏夜中孤独的站了好一会儿。
十分钟后他上楼,回到房间,刚洗了澡出来,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肖战快步走过去,看到是魏子怀打来的电话,他很快接起,“魏哥,是有消息了吗?”
魏子怀轻叹,“肖大少爷这钱我恐怕是赚不到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只查到宁卓带着他的儿子宁崇安离了京市,我动用了各方资源,也没有查到他所去何处,这些年也没有任何消息。”
肖战皱眉,“从宁崇安下手,也查不到半点消息吗?他总是需要上学的吧?”
“没有,父子两人就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完全没有半点消息。”魏子怀语气稍有些挫败,他也没想到,自己查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查到。
肖战略加思索,“行,我知道了,魏哥,你忙自己的事就好,这事儿你一直帮我注意着,只要有消息你就立刻告诉我,无论何时,我的承诺都有效。”
撂了电话,肖战回想上辈子,宁崇安是在自己大学毕业两年后,肖家公司的某次合作宴上突然出现的。
他和父亲几乎如出一辙的容貌,立刻引起了肖家夫妇两人的注意,后来又几番接触下来,肖家夫妇察觉出了不对劲。
背地里用宁崇安的头发和他们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果然印证了他们的猜测,宁崇安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回到肖家,宁崇安就改为了肖崇安,他声称自己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肖家夫妇对他满是愧疚,更是为了弥补他,将公司70%的股份都转到了他身上。
他们想的是弥补这些年对肖崇安缺失的关爱,可他们哪曾料想,他们的亲生儿子是带着仇恨回来的,不但毁了公司,毁了这个家,还将父亲气的心脏病住院,更是活活烧死了自己这个假少爷。
肖战轻揉了揉眉心,宁卓曾是肖家的家庭医生,他将自己的儿子和肖家的亲生儿子调换,还将他带走。
他想改变上辈子的结局,就得知道宁卓到底对肖崇安做了什么,才会让肖崇安对这个家,对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这脑子越发有点痛,肖战甩甩头,暂时将那些纷杂的思绪甩出脑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颗脑子填满,不然等危机真正来临,自己仍旧没有破解之法。
好歹学了个金融,但到现在,这金融到底学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语文好说,只是些通识文学类课程,关于数学,肖战觉得自己只要肯学,就一定能跟上来。
现在首要的就是英语,四六级考试就在眼前,自己却就只识个ABC。
肖战坐在书桌前,翻阅着白景然的学习笔记,那些英语字符他是半个也不认识,从头开始学太慢了,这个必须系统化一下。
把英语笔记扔一边,他拿过数学笔记,对照高中数学课本,认真研究起来。
转天下午,肖战才到宿舍。
他一进门,宋澈就勾上了他的肩膀:“哎,这周末白少生日,定了雅筑,准时来啊。”
肖战打着呵欠,“当然,白哥生日,我一定去。”
宋澈松手,肖战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他把笔记放在桌面上,宋澈又跟了过去,他稍稍抬头,往白景然侧躺的床铺看了眼,压低声音问:“肖战,你~真喜欢男人啊?”
肖战打开笔记本,随口说:“不啊。”
“那你和那个王一博到底怎么回事?”
肖战翻阅纸张的手一顿,微微仰头,打趣:“宋少还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啊?”
宋澈唇边一笑,“我也就一问,不想说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想说的,只是这事儿有点复杂,总之,我和王一博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所以外边都传你和王一博在谈恋爱,不是真的?”
肖战低下头,脑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也就那些女人们爱八卦。”
昨天晚上,周明远给自己发信息说,俩人的CP粉都有了,叫什么「博君一肖」,他轻摇摇头,沉下心思学习去了。
此时,城郊某处的拳场内,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台下喧闹的呐喊隔着围栏涌上来,混着空气中躁动的气息。
角落两个人在小声的私语:“我可是把钱全投上了,你确定那小身板能赢?”
另一人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别看他的身板小,上次老三都被他干趴下了。”
“可是这次他面对的是黑牛,黑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听我的准没错,开始了。”
被聚光灯笼罩的高台之上,两道身影在简易拳台中央对峙,二人都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格斗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与一双锐利的眼。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对峙的两人身躯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似乎只是视觉上的冲击,就已经高下立判……
十几分钟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阵的怒骂声,全场80%的人都压了那位铁牛赢,没曾想他却被那位瘦弱的拳手干翻了。
瘦弱的拳手拿了钱没在此处停留,迅速离开了,走到无人的角落,他立刻将那笔钱打去了疗养院。
“院长,他最近的状况怎么样?有好点吗?”
院长轻叹:“有好转,但他一直不太配合治疗,一博啊,如果有空的话,你回来劝劝他吧。”
王一博沉重的应了声:“好。”
周日晚上。
肖战到达雅筑会所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到他进门,宋澈立刻从卡座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周围正在打量的几人,看到宋澈对他如此热络,立刻也都站起迎了去。
一番寒暄,肖战坐在了白景然身旁,他拿出一个锦盒递到白景然面前,“绕了点远,给你取礼物去了,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白哥可别嫌弃。”
旁边人一见如此,立刻凑上来,“送了什么啊?老白,快打开看看。”
白景然瞅他一眼,微笑着将锦盒收了起来,“我可不能让你们看,免得你们觊觎我的礼物。”
包厢内瞬时一阵哄笑,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包厢内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肖战单手架在后面的沙发背上,斜斜的靠着,姿态慵懒,眼底却有些无趣。
他另一只手轻晃着杯红酒,杯中澄红的酒液在他晃动的动作下,轻轻打着旋儿。
果然,人就是在该享受的年纪享受,过了那个年纪就算再回头看,也找不到曾经的感觉了。
这时包厢被轻轻推开,一个侍者端着果盘走进来,他背对着肖战轻轻蹲在茶几旁,将果盘一一摆好。
肖战原本垂着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人身上。
嗯?
这背影,这腰,有点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