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
楼下的那个黑影动了。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公寓外墙的防火梯上,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那人没有选择从正门强攻,而是像一只真正的幽灵,顺着外墙的阴影,一步步向上攀爬。
王一博和肖战背靠着背,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
窗外的闪电不时划破夜空,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砰!”
落地窗的防爆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高频震荡,轰然碎裂。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入客厅,将满地的鲜血吹得四下飞溅。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如同死神般踏入了这片废墟。
他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战术长刀,刀刃在雷光下泛着幽蓝的毒芒。
“真是一对顽强的老鼠。”雨衣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沉闷而嘶哑,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王怀仁那个废物,就是被你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疯的。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王一博的咽喉。
那一刀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那些死士,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
“小心!”肖战瞳孔骤缩,想要推开王一博,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一博没有退。
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右肩的旧伤在剧烈的拉扯下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却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清醒,以一种违背人体极限的角度,猛地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
长刀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黑发。
与此同时,王一博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雨衣男握刀的手腕,右手反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战术匕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扎进了对方的心窝!
“噗嗤——”
利刃刺破防弹衣、贯穿心脏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雨衣男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刀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试图挣扎,但王一博死死地将他钉在原地,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将一切焚毁的业火。
“你……”雨衣男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下地狱去,找王怀仁报到吧。”王一博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句情话,却带着来自九幽的寒意。
他猛地拔出匕首。
雨衣男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暴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
“一博……”肖战扔掉手里那把卷刃的匕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王一博。
王一博的体温低得吓人,右肩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他靠在肖战的怀里,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结束了……”王一博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战哥,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肖战紧紧抱着他,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砸在王一博的颈窝里。他颤抖着手,死死按住王一博的伤口,声音哽咽却坚定,“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划破了夜空。
温雨淮带着大批特警冲进了公寓。
当他们看到满地狼藉和那具穿着雨衣的尸体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验首席执行官……”温雨淮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竟然真的把他杀了。”
王一博靠在沙发上,右肩已经被肖战用绷带死死缠住。
他看着温雨淮,虚弱地笑了笑:“温律师,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温雨淮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他们的残余势力,一个都跑不掉。你们……可以彻底自由了。”
……
半年后。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王一博和肖战站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手里拿着两张飞往北欧的机票。
王一博的右肩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
但在那道疤痕旁边,纹着一朵小小的、盛开的向日葵。
那是肖战亲手为他纹的,寓意着“向阳而生”。
“想好去哪里了吗?”肖战转过头,看着王一博,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去一个没有冬天,也没有杀戮的地方。”王一博伸出手,紧紧扣住肖战的手指,十指紧扣。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了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