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就看你敢不敢
肖战加了会班,到七点才打算离开公司。
习惯性的拉开抽屉时,才想起自己把车钥匙给王一博了。
他皱了下眉,烦躁的捂着额头:“真是加班加糊涂了。”
备用钥匙在家,他今天得打车回去了。
刚走了几步,肖战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让人生厌的潮热,正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
想起之前医生叮嘱过,用了诱导剂,短时间会导致发情期紊乱。
但医生也没说才隔了不到三天,他会爆发第二次发情期啊!
好在当了十来年Omega,肖战常年随身备了抑制剂。
拨开针同,撸起袖子,针头深深扎进胳膊里。
身体的潮热也很被抑制住,这个情况肖战也不方便再出门了。
他在脖颈后贴了强效抑制贴后躺在沙发上,外套搭在身上,胳膊垫在脑后,不太舒服的蜷着闭上眼。
打算用睡眠把发情期最煎熬的阶段度过去。
时针从七转到了九,大厦里的灯光也一层楼一层楼的熄灭。
王一博靠在车身上,车钥匙在指尖转着,表情有些不耐。
但想到自己先误会了肖战,惹他不高兴,那点不耐也消失。
可当凌晨了还没人下来,王一博怀疑肖战是不是发现没车钥匙,就从大门走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肖战那种人,看着就像是特别追求效率的,不会为了没把握的事情白跑一趟。
他应该也没想过自己会在车库等吧,毕竟自己没给肖战发消息。
本来是要去拿名片的,结果也没拿到。
王一博抬脚,下意识想踢个东西。
但想到这是肖战的车,要是改天肖战发现车上多了个脚印,说不定还会给他打上什么没素质的标签,只能忍下,换作原地很娇的跺了一下脚。
肖战缩着身体,迷迷糊糊感觉好热,身上汗涔涔,像是慢跑一个小时的感觉,胸腔怦怦跳动,扰得他不得安宁。
忽然,肖战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的惊恐还没散去。
他翻身坐起来,汗水顺着发梢滴在手背,鼻间萦绕着白玉兰越来越浓郁的花香。
肖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很烫。
“不是已经打了抑制剂,怎么没用……”
肖战恐慌于Omega失控的信息素会带来的影响,片刻不敢耽搁,换了一张新的抑制贴,给自己全身喷上信息素阻隔剂,裹上新的外套匆匆出门。
电梯在负二层停下,肖战下意识想按车钥匙的时候才想起,他的钥匙不在自己这,他该打车的。
肖战转身要往电梯走,外面的车进不来车库。
可在电梯就要合上的前一秒,一只手突兀的伸进来。
肖战现在神经紧绷着,本能的把手背到后面,摸到腰间一个装饰用的纽扣,才像是找到一点安全感。
电梯感应到有人靠近,一点点向两边打开。
当看到那张挂着疲惫的脸出现时,双方都怔住了。
“王一博?”
“肖战?”
王一博是闻到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才跑过来的。
“还真是你。”
他没进去,视线上下扫视着肖战。
头发不像白天那么一丝不苟,衣服也换了一件,脖子露出一点抑制贴的痕迹,身上也是陌生的阻隔剂的味道。
王一博立马确认,刚才那股花香就是肖战的信息素味道。
突然进入发情期,这可不是小事。
“你要去医院?我送你。”王一博挡着电梯不让门关上,肖战本来看到是认识的人放松的心立马提上去。
“不用,我打车去。”他想都没想的拒绝王一博。
随即低垂的视线瞥到挂在王一博指尖的车钥匙。
他伸出手:“车钥匙还我,我自己开车去。”
王一博抬起手,钥匙和挂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并没有要给肖战的意思,好心提醒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打车还是开车都容易出事故,我送你。”
肖战拢紧衣服,警惕的往后靠在电梯上,显然并不相信王一博。
王一博被质疑人品,咬紧牙关忍下这口气,额角的青筋绷了起来。
“虽然你可能还没太适应,但我是你的丈夫,合法的。”
“所以呢,”肖战抬起头,直视着王一博的眼睛,“因为是合法的,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没办法反抗对吗?”
莫名的,王一博从肖战眼里看出几分恨意。
恨他?可他什么都没做啊。
“道理是这样……”
王一博看着肖战眼里越来越浓烈的情绪,突然后背一凉,立马转了话头:“但我们这段关系怎么来的你也知道,你讨厌我我还瞧不上你呢。”
“我只是想说,你是我的伴侣,如果你出了事,外界的人怎么看我?我可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
肖战背后抓着扣针的手一松,这个理由确实很充分。
“放心,我对你这种……”王一博眼神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一圈,“没什么兴趣。”
肖战扯扯嘴角,放下了大半的警惕:“正巧,我对你这种人,也提不起丝毫兴致。”
一个是没什么兴趣,一个是提不起丝毫兴致,谁的厌恶程度更高,显而易见。
王一博拳头都硬了,但想到肖战现在的状况,告诉自己要冷静,别跟Omega一般见识。
“上车!”
他走在前面,大步流星,一点没等后面的人。
上车后却立马双手撑在方向盘上,有些头晕脑胀。
肖战的信息素泄得太严重,就算是抑制贴和阻隔剂都不能完全掩盖。
静静缓了会,王一博摸了摸自己脖颈后面。
一直隐藏在皮肤下的腺体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正欢快的跳动着,把那处皮肤顶得鼓起来一块。
车门被拉开的瞬间,王一博触电般收回手。
只是几分钟而已,肖战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王一博不敢耽搁,车子开到限速的极限,仅用十来分钟就把人送到医院。
肖战蜷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抓着外套衣领,已经被烧得意识模糊了。
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什么都不管用,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想到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拜肖沫所赐,肖战还是觉得只要她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太亏了。
肖战一边紧咬牙关忍耐,一边在心里计划着要怎么让肖沫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对得起自己平白遭受的这些苦难。
王一博下车后疾驰着找来了医生护士,亲眼看到肖战被推到急诊室,自己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先生,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护士看到立马凑过来,弯腰要扶他。
可王一博抬头,露出一双染满戾气和猩红的双目,吓得立马后退。
“S级Alpha易、易感期?!”
小护士反应过来,立马大喊:“一级戒备!这里有S级Alpha进入易感期了!戒备!”
“操,”王一博艰难的伸手想去抓小护士,“别、别喊,我不是……我他妈腺体都没发育好,哪来的易感期啊!”
他顶多只是被肖战的信息素勾出一点易感期的征兆。
但小护士听不到,她看见王一博伸过来的手,跟看见黑白无常手里勾魂的锁链一样。
很快,王一博被全副武装的保安队抓了起来。
好在一直负责王一博病情的医生及时出现,才避免他被抓去Alpha监管局关起来的结果。
王一博站在隔离病房外,透过小窗口一样的玻璃看着里面蜷着身体的人。
“真的只能硬抗吗?抑制剂没用?”
肖战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诱导剂使用过量后的副作用,发情期紊乱伴随着信息素严重失控。
他现在去哪都不安全,只能在隔离病房待着。
医生摇头,略有些同情的看着背影萧索孤寂的人。
“他已经注射过一支,再加量的话身体会受不了。”
如果是平常,或许可以用两支抑制剂,但诱导剂还在身体发挥作用,注射下去是什么结果谁也不可预料。
王一博绷紧了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心。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以让他舒服的方法。”医生推了推眼镜,余光瞄着王一博。
“你说,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王一博立马道。
医生缓缓摇头:“不花钱,但得看你敢不敢。”‘
他手一指,说:“进去,然后标记他,他体内的信息素得到安抚,立马就会安静下去。”
王一博呵呵冷笑:“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不想乘人之危而已。”
“是吗?”医生意味深长的看着王一博。
他嘴角勾起邪恶的角弧度:“那你之前一身Omega压迫警示的信息素……”
“操!你有没有医德啊,这种事都拿来说!”
王一博反应特别大,立刻打断医生的话。
那真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
一个Alpha没办法进入易感期就算了,还被Omega用信息素压着羞辱了一顿。
想到当时的愤怒和羞耻,王一博就狠狠瞪了眼隔离室里的人。
“就让他受着,以后才知道提高点警惕心!”
王一博扭头就走,多一眼都不去看里面难受得不行的人。
医生撇撇嘴,摇头晃脑的也离开了。
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嘴硬,难怪不讨媳妇儿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