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猛烈的发情期
客厅里
肖战蜷缩在沙发,手死死攥着柔软的羊绒抱枕,浑身的燥热是从午后开始蔓延的,不同于他往年规律且温和的发情期,这一次来得汹涌又蛮横。
他心里清楚根源在哪,是王一博。
是这段时日里,无数次萦绕在他周身的清冷凛冽的Alpha信息素。王一博的信息素是独属于雪松的味道,温柔得让人沉沦。
从前他的发情期向来安稳可控,依靠抑制剂便能平稳度过,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模样。可Omega的身体最是诚实,长期浸润在心仪Alpha的信息素里,反复被对方的气息安抚,身体早已悄悄产生了依赖。
频繁的信息素交融,打乱了他体内的腺体节律,让本该平缓到来的发情期提前暴走,猛烈得让他无从招架。
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白色家居服,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那是Omega发情最直观的征兆,哪怕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制,依旧有细碎的气息飘散在空气里。
肖战微微垂着眼,他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右脚踝上。
那道贯穿伤早已过了最凶险的恢复期,皮肤表面结着浅淡的疤痕,看着已经趋于愈合,可内里的筋骨损伤从未真正好转。
旁人只当他是可怜的伤者,需要悉心照料,只有肖战自己心知肚明,从受伤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看似脆弱的妥协,全都是蓄谋已久。皮肉之痛算不得什么,只要能留在王一博身边,只要能守着这咫尺的距离,所有的苦楚他都甘之如饴。
可唯独发情期,是他藏不住的软肋。
他太了解Alpha的敏锐嗅觉。王一博身为顶级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波动感知极为精准。他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这汹涌躁动的发情期,早晚会彻底暴露在王一博面前。
燥热越来越盛,他不敢再待在开阔的客厅,这里通风极好,他压制不住的白茶香气会飘散得到处都是,太容易被人察觉。
傍晚时分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将整座庄园笼罩在朦胧的昏暗中。
肖战撑着发软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二楼的卧室,关门落锁,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他蜷缩在宽大的床铺中央,拉起薄被死死裹住自己,试图用冰冷的被褥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腺体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清甜的白茶信息素再也压制不住,这是Omega发情最本能的释放,渴望被Alpha标记,渴望被契合的信息素安抚。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王一博的样子。
清冷的眉眼,疏离的气场,低沉磁性的嗓音,还有那一次次落在他身上克制又隐秘的目光。以及那独属于他的雪松信息素,总能精准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躁动。
越是克制,越是渴望。身体的本能远比理智诚实千万倍。
楼下很快传来林姨温和的敲门声,声音清晰地传进来:“肖先生,晚饭做好了,下楼吃点东西吧,今天熬了你爱吃的汤。”
肖战整个人陷在情欲与燥热的煎熬里,意识模糊,那道温和的敲门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模糊又遥远。
敲门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三分钟,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林姨大概以为他睡着了,或是身体不适懒得动弹,最后脚步声缓缓远去,楼下彻底恢复了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很久,庄园的庭院里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清脆的车灯闪烁过后,有人走进别墅大厅。
是王一博回来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王一博换下外套,低声问走来的林姨:“他今天怎么样?没下楼吗?”
“有,先生”林姨的声音恭敬又温和,“不过傍晚我上去敲过两次门,肖先生一直没应声,应该是睡着了,晚饭也没吃一口。我看他白天坐在客厅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许是脚伤又疼了,累得早早休息了。”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下一秒,沉稳的脚步声踏上了楼梯,一步,两步,三步。
肖战听见了声音,越来越近,每一声都踩在肖战的心尖上,让他浑身紧绷,四肢僵硬。
顶级Alpha的感知从不会出错。
王一博走到卧室门口的那一刻,眉头骤然蹙紧。
门缝里飘出一缕极淡,却极具辨识度的清甜香气,是Omega发情期独有的信息素味道。雪松般冷冽的Alpha信息素瞬间在周身悄然铺开,带着本能的警惕与掌控,却又刻意收敛了攻击性,温柔得小心翼翼。
王一博垂眸看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抬起,轻轻叩了叩门。
“肖战。”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开门。”
门内的人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燥热与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瞬间泛红,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藏不住了。
从王一博靠近的这一刻开始,所有的伪装,所有刻意的隐瞒,彻底宣告溃败。
门外的男人耐心耗尽,却依旧克制,语气添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开门,别闹。”
王一博太熟悉他了。熟悉他的气息,屋内的栀子花香越来越浓郁,随着肖战慌乱的呼吸不断溢出,与门外渗透进来的清冷雪松气息交织缠绕,温柔又缱绻,带着极致契合的宿命感。
肖战闭了闭眼,心底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灭。
他费尽心思留在这座庄园,忍着伤痛示弱蛰伏,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偏偏栽在了最本能,最无法控制的发情期里。
房门之外,是步步追逐的Alpha,房门之内,是他再也藏不住的,汹涌炙热的渴望。
僵持片刻后,肖战终于缓缓松开了攥紧被褥的手,微微颤抖,用尽残存的力气,轻轻转动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满室的暧昧与沉寂。
门外的男人推门而入,清冷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落在少年苍白泛红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无处藏匿的慌乱。
王一博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看着他浑身湿透的衣衫,泛红的眼尾,看着满室肆意蔓延的清甜信息素,喉结微微滚动,低沉的嗓音带着隐忍的波澜:
“发情期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