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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尔

其实宛尘在捂住陈越嘴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是他又糊涂了,戚宛跟楚念的事干他宛尘什么事?又跟他没关系。

宛尘眼睫微颤,包间再次陷入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这顿饭也吃了,话也说了,事情也交代了,是时候走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人跟着宛尘一块起了身,推开包间门,宛尘刚踏出门口,一道身影恰好从门外走过。宛尘下意识抬眼,眉头微微一蹙。

为首的男子肤色偏深,五官轮廓深邃锋利,眉眼带着极强的锐利感,一身凛然阳刚之气,偏偏容貌俊美无双,气势迫人。他身后整整齐齐跟着一长列的侍从,排场极大。

宛尘有些诧异,只觉得为首这人长的莫名其妙,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那人似有所感般止住了脚步,身后的一串人也跟着停下,宛尘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去,下一秒,正对上一双锐利狭长的眸子。

眼中戏谑,宛尘顿时沉了脸色,只见那人勾了勾唇角,无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进入另一个包间了。

宛尘脸色沉的能滴水,他看的很清楚,那人是在说“又见面了,戚、妄、言……”

他有些困惑,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粉,没毛病,自己还涂了胭脂,简直跟原样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认出来的?

直到陈越碰了碰肩,宛尘才回过神来,陈越见宛尘表情十分沉重,他觉得很奇怪,于是轻声问他:“哥,你认识他?看着不像中原人,倒像是西域的。”

“不算认识,见过几面而已。”宛尘抿了抿唇,又道:“西域使者,西域王最信赖的天师,天师在我们这你可以理解为丞相,我: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好像是阿木尔。”

陈越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

宛尘带着陈越回了皇宫,沈翼打算回家收拾收拾,今晚就出发去西域。

宛尘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点了点头让沈翼注意安全,不用费命去获取情报。

两人半路上遇见了林怨,据宛尘观测,林怨八成是生气了,看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身后的陈越畏手畏脚的缩在宛尘身后。

宛尘不想管这破事,陈越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自己解决去,然后扔下陈越和“不要欺负我弟,其他随意。”转身就走。

陈越:“……”哥!!!

宛尘洗了把脸,把脸上的粉洗掉后去找了楚念,他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被公公拦了下来,公公当然认得宛尘,前朝的丞相大人,公公不敢怠慢,让宛尘再次稍等片刻,自己进去通报了。

待公公出来,他告诉宛尘可以进去了。

宛尘淡淡点头,走了进去。

大殿正中,金龙盘踞的御座上,楚念起初还端着帝王端庄规整的坐姿,可这庄严的动作维持不到一秒,他瞬间瘫了下去,一手扶额,一手拿着奏折,看样子是快累死了。

下一瞬,楚念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触碰他逆鳞的东西,气的他一把把折子扔了出去,用的力气估摸着不小,“砰”的一声脆响,正好砸在了宛尘脚边,细细看去,楚念扔了还不止一本奏折。

宛尘沉默片刻,将一旁的折子从地上捞起,轻笑开口:“什么事啊,把陛下气成这样?”

楚念气的捶桌子,他无能狂怒:“阿宛,你看看这是人能说回来的话吗?最近西域来使,他们让我考虑纳西域公主进后宫,说是什么为了两国议和,神经病,他怎么不乐意把自己女儿嫁过去?”

宛尘挑眉,看了看手上的折子,确实跟楚念说的差不多,不过这个是想让楚念立后的。宛尘顺手将折子扔回了地上,他自个乐了起来“臣认为众大人所言极是啊……”

“……”楚念见宛尘不怀好意的笑,悠悠道:“行啊,朕明日就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朕有一个叫宛尘的蓝颜祸水扰乱后宫,让朕欲罢不能,在容不得旁人入眼。”

宛尘:“……”跟流氓讲道理,确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