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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

酒楼里宾客往来,人声鼎沸,热闹喧腾却不显拥挤。

陈越满脸笑意,熟门熟路领着宛尘与沈翼穿过大堂,径直进了雅致的上等包间。

沈翼跟在身后,四下扫了圈装潢,忍不住啧啧惊叹,没想到陈越出手这么阔绰,直接订到了难得的上等房。

宛尘没怎么出过门,对酒楼等级没什么概念,只安静跟着落座,全程一言不发。

陈越兴致高涨,拿起菜单接连点了满满一桌子佳肴,沈翼也凑在一旁兴致高亢,你一言我一语闹着添菜,气氛格外活络。

没多久,沈翼吃多了撑得慌,整个人瘫趴在桌沿,支着脑袋看宛尘慢条斯理啃甜糕。他盯着宛尘精致的眉眼,暗自得意自己伪装技术的成熟与高超,小声嘀咕感慨:“就你这副容貌,不去青楼挂头牌实在可惜。”

宛尘啃糕的动作一顿,抬眼冷冷瞥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悠悠:“你还想好好活着吗?”

沈翼一噎,估计自己是假酒喝多了能说出这话,他转头重新趴回桌上装哑巴。

一旁捧着甜糕小口啃食的陈越看得满脸嫌弃,吐槽道:“我说你是真欠啊。”

沈翼不说话了。

宛尘感觉吃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说起了正事。

陈越心里悄悄叹气,暗自腹诽每次聊正事都格外煎熬:要么莫名其妙他听不懂,要么他压根不知道,宛尘只挑零碎关键点透露,半点前因后果都不细说,吊着人胃口,实在是难受。

他无奈抬手捂住耳朵,明知用处不大,也想稍微隔绝些对话。

宛尘无视他小动作,轻声开口:“楚逸安已经把当年旧事全盘告知我,我要去喻州一趟。”

沈翼坐直身子,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内情。

陈越听见“喻州”二字,立马放下捂耳朵的手,眉头拧起追问:“为什么要去喻州?”

沈翼心头咯噔一声,合着之前在他家聊的正事他是一点都没听啊。

宛尘早已习惯自家弟弟不爱琢磨繁冗旧事,简单直白解释:“喻州有能解我身上毒的法子,必须过去一趟。”

“是能恢复记忆吗?”陈越了然点头表示理解,眼里多了几分不舍:“那哥你可要早点回来。话说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我来给你送行。”

宛尘闻言眉梢轻挑,心里暗自琢磨:听这话的意思,是陈越笃定了自己不会带他去?还是他压根没把自己考虑进去?他有意去逗自己弟弟:“只打算给我送行?就没想过陪我一起往喻州走一趟?”

陈越捏着甜糕的手一顿,嘴里的糕点骤然没了甜味,迟疑“啊”了一声,下意识反问:“那林怨会一同前去吗?”

宛尘一眼看穿他心思,原来是惦记着要陪着林怨。他存心打趣,故作镇定,奇怪开口:“为何要带林怨?他是楚逸安的手下,我与他素不相熟,谁知道他是否居心不净?”

陈越立刻皱起眉,把甜糕轻轻搁回盘里,小心翼翼的反驳宛尘,轻声道:“林怨性子很好的,待人温和。”

桌边的沈翼端起茶杯慢悠悠饮茶,他早就看出来宛尘要逗陈越,不然也不会笑成这样,遥想当年宛尘冲自己开玩笑试探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笑,沈翼不由打了个哆嗦,还是安静看戏为妙。

“他温和只是对着你而已,对旁人未必真心。更何况,你又不是他,又怎么知道他是否真心?,说不定都是刻意装出来迷惑你的。”宛尘放缓语调,继续逗他。

“哥……”陈越听出来了,这是故意试探挑拨离间呢?

宛尘笑着伸手,揉了揉陈越的发顶,收了玩笑的调子:“逗你的,但你也要注意明辨是非,说正经的,哥哥去喻州,你要不要跟着?”

沈翼心头一紧,暗道宛尘逗人还没完没了了。

陈越被来回绕得没招了,那干脆全招了:“哥,我想留下来陪着林怨。”

宛尘笑意更浓,淡淡开口揭晓答案:“还是逗你的,此番去喻州,本就没打算带上你。”

陈越松了口气,又惦记起兄长安危,追问:“那陛下会陪你同去吗?”

宛尘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带他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孤身一人,难免不安全。”陈越担忧道。

“无妨,我自有安排,不会出事。”宛尘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