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吗
次日,宛尘又带着陈越出了门,其实宛尘并不想带陈越出门的,可奈何自从昨日跟陈越闹了一点不愉快的小别扭,陈越就一直跟着宛尘。
碍眼的皇帝十分愤怒,因为碍眼的皇帝认为陈越很碍眼。
宛尘实在是没招了,反正他也要出门,那就带着陈越吧。
其实是要去见沈翼的。
宛尘把从楚念那听来的说了一些,告诉沈翼不用再去查那些了,让他有空去趟西域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行。
沈翼应了。
一旁的陈越又不乐意了,他说他饿了,拽着万晨就要去酒楼吃饭。宛尘没怎么出过门,奇怪的问他,吃饭为什么要去酒楼?
陈越沉默片刻,说酒楼又不止吃酒……
宛尘觉得也对,于是点了点头,右脚刚迈出房门就被两个蠢货给拽了回来按在椅子上。
宛尘动作一滞,愣在原地。抬眼便看见陈越与沈翼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齐齐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宛尘:“……”?
陈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哥,你这张脸去酒楼吃饭会不会太惹眼了?”陈越看向沈翼,满脸都是小心思。说完立刻转头看向沈翼,疯狂递眼神求附和。
沈翼秒懂他的心思,转头看向宛尘,神色郑重其事,重重点了点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宛尘后背莫名一热,隐隐有点头皮发麻,指尖轻轻扣了下椅沿,艰涩开口:“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见他没有抗拒的意思,沈翼再不犹豫,当即扬声叫来下人,吩咐道:“去买一盒胭脂来。”
宛尘脸色骤然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反问:“什么?”
“胭脂啊。”陈越笑得眉眼弯弯,说得坦荡又理直气壮。
宛尘瞬间悟了,心底又气又好笑,当即起身就要走。
可陈越早已防备,他跟着林怨练过身手,反应极快,抬手一把攥紧宛尘的袖口,稳稳将人拦下,半点不让他脱身。
转瞬之间,宛尘神色冷了下来。
他垂眸,冰冷的目光直直扫过陈越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视线冷得像细碎冰碴。
陈越浑身猛地一哆嗦,手腕下意识松开。他立刻垂下眸子,收了所有顽劣,放软嗓音,委屈巴巴地轻喊:“哥……”
宛尘望着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只觉满心无奈,彻底没了脾气。算了,随他吧。
他彻底放弃挣扎,脊背一塌,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任由两人折腾。
一旁的陈越瞬间恢复神采,和赶来的沈翼凑在一处,两人捧着胭脂盒翻来覆去地看,满眼雀跃。
宛尘:“……”他真服了。
宛尘放弃挣扎,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椅子上。
陈大公主难得和沈翼统一战线,两人简直快感动哭了。
陈大公主一撩头发,满脸都是含情脉脉,“好兄弟,你懂我!”
沈翼牵着陈大公主的手,一脸真诚,“好兄弟,我懂你!”
宛尘:“……”
然后两人就一人被宛尘甩了一巴掌。
“你俩该治治脑子了,他们认不认得出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丞相死了,又不是我死了,长的像而已,我有理,何必怕他们?”
陈越捂着头,沈翼捂着脸,两人再次对视。
陈越满脸真诚,认真到:“哥,这样更安全。”
宛尘很是无语,仔细想想,毕竟是自家弟弟,想闹就闹吧,无所谓,反正涂完胭脂没人认得出他。
半个时辰后,宛尘腿都快坐麻了,两个人可算是捣鼓好了。
涂胭脂这块大多是沈翼占主导,陈越负责打下手,沈翼让陈越去拿铜镜,陈越点了点头,将铜镜放在宛尘面前并示意他看。
不得不说,沈翼能成为打探消息的一把手,这伪装技术着实不错,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胭脂覆盖了原本的面容,现在是丰神俊朗的小白脸书生样。当然,这跟想揍沈翼一顿的想法并不冲突。
不过陈越倒是有点不太开心,这个伪装似乎没有达到陈越的预期。
陈越默默得将手中的一团布料扔在角落里。
宛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