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关系户

绯闻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真相，只要够好看。

周三中午，一张照片在圈内群聊里疯传。

地点是裴砚公司楼下，时间是凌晨。

沈灼从副驾下来，站不稳，裴砚伸手扶了他一把。

像素一般，角度却很好——

像拥抱，又像某种隐秘的托付。

配文只有三个字：“真会玩。”

裴砚看到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继续。”他说。

会议照常进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气压低了一点。

—

下午三点，沈灼也看到了。

他刚结束一场视频会，助理敲门进来，欲言又止。

“说。”沈灼没抬头。

“公关那边问，要不要回应。”助理把平板转过来，“已经有营销号开始写了，往……私生活方向带。”

沈灼扫了一眼，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不用。”

“可是——”

“越回应，越热闹。”沈灼往后靠了靠，“让他们写。”

助理点头退出去。

门关上后，沈灼才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

他其实记得那个凌晨。

酒是喝了，但没醉到走不了路。

裴砚伸手扶他，他也没拒绝。

仅此而已。

可照片拍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故事。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点开裴砚的对话框。

“看了吗。”

对面回得很快。

“看了。”

沈灼打字：“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砚：“不处理。”

沈灼盯着那三个字，指腹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随他们编？”

裴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沈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论坛，也有人传过他和某位 Omega 合伙人的绯闻。

他当时一句都没解释。

而现在，对象换成了裴砚。

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

下班时间，电梯里人多。

裴砚站在角落，低头看手机，神情很淡。

电梯在一层停住，门缓缓打开。

外面站着沈灼。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谁都没说话。

人群往外走，他们一前一后出来，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直到走出大楼，上了车，沈灼才开口：

“你真的不打算管。”

“管不了。”裴砚系安全带，“现在澄清，只会显得心虚。不如等他们腻。”

沈灼侧过脸看他。

“你倒是很冷静。”

“你不是也一样。”裴砚笑了一下，“不然也不会亲自上楼，还挑这种时间走员工梯。”

沈灼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看了监控，知道裴砚几点下班，走的哪条路。

“我只是不想给人抓把柄。”他说。

“我知道。”裴砚说，“我也一样。”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霓虹一盏盏掠过，像无数双眼睛。

“临时停火结束了。”沈灼忽然说。

“嗯。”裴砚目视前方，“结束了。”

“但从今天起，他们会把我们当一个阵营看。”

裴砚没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轻声开口：

“那就让他们看。”

沈灼偏头看他，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行。”他说，“那就看看，他们能编到什么程度。”

—

当晚，#沈氏太子爷 神秘男子# 冲上热搜。

评论两极。

一半在嗑，一半在骂。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

从头到尾，沈灼和裴砚，没有一个字，否认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