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林安砚被是正午的太阳晒醒的。
林安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上仍有高烧后残留身体上的酸痛,他想从床上起来,那种从每一根神经传递来的刺痛却让他的身体不林安砚控制地向后倒去。
在床上缓了大半天,终于有了起床的力气,他便开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房顶有着明显的修补过多次的痕迹,屋子里的家具简单陈列,家具的数量几乎用几根手指就能掰得过来。
自己这是降落到什么平民窟了?
视线略过床头,看见了一张纸条,几包药,还有一杯还带有余温的水。
“你昨天发烧了,这是感冒药,锅里有早饭。”
语句简单,字迹潦草,但心里却有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断上涌。
这里的环境和他日常的生活有着云泥之别,但这种纯粹的关心却是自己毕生难寻。
林安砚将药打开,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却发现自己鼻子堵得厉害,完全闻不出味道。
“算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个毒药都费劲。”
抱着赴死般的决心,林安砚把药一股脑喝个干净。
苦涩的味道还在舌尖环绕着,林安砚刚把水杯端起来准备喝,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林安砚一个激灵,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瞬间碎了一地,地上形成一滩又一摊不规则的水。
林安砚抬头,看着突然闯入的男人,瞪大双眼。
门外的男人皮肤黝黑,结实的肌肉把简单的白色背心撑起,身上的,赵城拿脖颈上挂着的毛巾抹了一把挂满汗水的脸庞,身上的汗水也让背心上形成一块块汗水留下的痕迹。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对着林安砚摆了摆手。
本来看见林安砚把自己起早拿的药喝了,脸上欣慰的笑容还没扬起,就看见了这满地狼藉。
“哎呦我去!!”
赵城激动一声,便熟练地拿起一旁的笤帚簸箕把地上的杯子碎片扫干净。
林安砚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看着忙前忙后的赵城,自己站起来想帮帮忙,却被又赵城的大手按回了原地。
“你那细皮嫩手的,别给你划到了,我又得跑趟诊所!”
赵城摆摆手,怎么着都不让林安砚起来。
林安砚只能窘迫地坐在床上,双手攥紧床单。
林安砚有些庆幸。
本来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碰到什么坏人,但事实证明,面前这个有些唠叨又热心肠的男人,是一个实心眼子的好人。
至少以目前的状况看,他对自己一点心眼子都没耍,明明看见自己的衣服不是什么便宜货,也没有见他清醒就一顿吹嘘自己昨天如何救了自己,也没有缠着他或者威胁他必须让家里送个几十万几百万的感谢费。
光凭这一点,林安砚已经想深深感谢一下赵城。
毕竟从小到大,自己家里出现被暗杀,被偷袭都是如同刚才喝了一杯水般平常的事情。
不过现在即使是赵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拿钱,他也只能给赵城展示比脸更白净的兜。
林安砚暗暗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