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了
雨夜,林安砚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他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额前的刘海遮挡住了部分视线,但仍旧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身上的衣服即使被雨淋透也依然能看出华丽,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安砚环顾四周,扶了扶额,只觉得那种浑噩的感觉越来越占据主导,视线逐渐模糊,四肢如同灌铅般沉重。
忽然,又一个人影的出现打破了这片雨夜的宁静。
林安砚的脚步愈发沉重,那个人影也逐步逼近。
雨夜把林安砚的身体彻底击溃,林安砚的身体径直向后倾倒。
见状,人影加快脚步,用自己坚实的身体接住了几近昏迷的林安砚。
赵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林安砚抱进了自己的房屋。
进了屋,赵城轻轻脱掉林安砚已经湿透的衣物,换上了自己的粗麻衣服,把已经昏迷的林安砚放到床上。
林安砚的小身板完全撑不住这件大衣服,松垮的领口大敞,漏出大片白嫩的肌肉。
赵城无暇欣赏这片靓丽的风景线,拿出一块洗到发白的毛巾,把林安砚的每一根头发擦得干爽。
林安砚的脸颊已经被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起,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手胡乱地扯着领口。
“热...”
听到这声呢喃,赵城连忙把柜子里自己过冬的棉被掏出来盖在林安砚发抖的身上。
“冷...”
赵城满脸黑线地看着烧得快要熟了的林安砚,在狭小的房间里又拿着双脚犁了二里地。
“这到底是冷还是热啊!”赵城内心咆哮。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救下了这个雨夜里乱逛的小孩,他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赵城又接了一盆水,拿着毛巾给这具滚烫的身体擦了一遍,最后又放到林安砚的额头上。
这大雨天,诊所早就关门了,赵城家里只有自己,皮糙肉厚的自己从来没备过什么药,只能靠擦身体先缓解一下高热的症状。
忙活了一大圈,赵城瘫在椅子上,两只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苦活累活都干过,没想到照顾人这种细腻的活也能让人累到这份上。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忙活到了后半夜,赵城终于闲下心来观察一下自己捡到的这个小孩。
即使眼睛紧闭,眉头紧皱,也能看出来精致的五官,即使头发被雨淋湿,也能看出来发丝的细腻和柔软,即使鞋袜沾满了泥,但上身的衣物除了雨水外干净又做工细致。
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村里孩子。
村不村里的也无所谓,这么大雨往外乱跑,不是村里孩子,肯定也不是个聪明孩子。
赵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轻哼一声,较用力地揉了一把林安砚半干半湿的发丝。
这个傻孩子啊!
赵城还想在琢磨点什么,却也因为白天的劳动和晚上的照顾人消耗了大量体力,靠着床边的椅子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
“咳咳...!”
赵城被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吵了起来,抬眼望去,被窝里的人咳到身体发抖,整张小脸皱成一个包子。
看着蒙蒙亮的天,赵城连忙去诊所拿了两包退烧药,准备了点吃的,便匆匆离去赶工。
正值6月,农田里有数不尽的活等着自己帮工呢,他可真是没工夫管这个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