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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妃立后

肖战收回被他吻过的手,神色冷静得可怕,方才那抹脆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邃。

“他们容不下我,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肖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冷冽的算计,“你不如先假意疏远我,稳住朝纲,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王一博眉头紧锁,盯着他,没说话。

肖战继续道,条理清晰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你父皇子嗣单薄,只有你们兄弟二人。你弟弟的王妃已有九月身孕,若是个男孩……你便找些心腹,假意投诚于他,暗中推波助澜,让他生出谋反之心。”

王一博眸色一沉,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有了谋反的由头,你便可名正言顺地将他除去。”肖战抬起眼,目光清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届时,那孩子尚在襁褓,你只需说念及骨肉亲情,不忍心斩草除根,将其收入膝下抚养。一来除了心腹大患,二来你也有了后嗣,还能落得个仁德的名声。”肖战轻轻一笑“一举三得”

王一博听着这一连串的算计,眉毛猛地一挑,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欣赏。

“好狠的心。”王一博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叹。

肖战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不喜欢?”

“喜欢”王一博低笑出声,猛地凑过去,对着肖战的脸颊便响亮地亲了好几口,语气里满是痴迷,“喜欢极了!这脑子,怎么就长得这般好?”

肖战被他亲得有些痒,推了推他的胸口,继续道:“但这还不够。明日早朝,你便当众说,为了江山社稷,你决定纳妃。让他们去选,人选嘛……就定太后的人。”

王一博眯起眼,危险地凑近:“哦?选太后的人?你就不怕朕假戏真做?”

肖战闻言,立刻扭过脸,转背过身腮帮子一鼓,假装生气:“你敢!”

王一博见状,连忙从背后抱住他,像只大型犬一样蹭着他的脖颈,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敢~我只爱你,哪里看得上旁人。”

肖战这才转过身,神色凝重了几分:“太后定会暗中安排此人在你饮食中动手脚,好让她亲儿子上位。你自己留个心眼,别真着了道。”

肖战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等他们倒台了,你便当众表现出痛心疾首,说没想到自己宠爱的人竟会害你,从此以后不信任何人,再不纳妃。这样一来,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你身边,没人敢再多嘴了。”

王一博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眼前这个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肖战盯着王一博说“这天下终究是你的,我们不能急,得一步步来。”

“你怎么……”王一博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说罢,他珍重地吻上肖战的唇,辗转厮磨,带着无尽的眷恋:“爱死你了。”

肖战往后撤开一点说“好啦,继续批奏折吧,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王一博高坐龙椅,面色冷峻,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缓缓开口:“昨日批阅奏折,见有不少人上书,言及后宫空悬,劝朕纳妃立后。”

满朝文武心头一紧,不少人已冷汗涔涔,暗道今日恐怕又要见血。

谁知,王一博话锋一转,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朕想了想,诸卿所言,甚是有理。”

众臣愕然,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这暴君今日……怎的转了性子?

王一博目光如炬,直射出列的老臣:“此事重大,便交由丞相全权督办。丞相乃两朝元老,又是太后之父,处事公允,朕放心。”

丞相慌忙出列,跪地接旨:“老臣,领旨谢恩!”

慈宁宫内,熏香袅袅。

太后歪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听着心腹嬷嬷低声禀报朝堂之事。

“哦?”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凤眸微眯,“那孽障当真转了性子?竟肯纳妃了?”

嬷嬷躬身道:“是,还让丞相去办。老奴瞧着,许是真怕了自己无后,帝位不稳吧。”

太后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先不急。那孽障向来狡诈,谁知道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先看看他是否真就对那个邻国的细作放下了,再纳妃也不迟。”

而另一边,皇宫内。

王一博一下朝,便面无表情地命人将肖战从自己寝宫迁出,安置在不远处的一座偏殿内。他安排了几个绝对心腹伺候,饮食用度一丝不苟。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御书房,将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

可刚批了两本,朱笔便悬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王一博烦躁地扔下笔,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也不知道肖战此时在做什么……”

“那主意虽好,可这见不着人,朕这心里怎么跟猫抓似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偏殿的方向,喉结滚动,拳头攥了又松。

“忍一忍。”他低声告诫自己,“这是为了能长久。”

偏殿内。

肖战坐在窗前,看着院中枯败的草木,神情平静。他知道,这是计划的第一步。他必须安分,必须像个被冷落的弃子。

而此时,慈宁宫内。

太后依旧闭着眼,听着嬷嬷说肖战搬离皇帝寝宫的事,手中的佛珠捻动得更快了些。

“继续盯着。”她冷冷吩咐。

夜色如墨,偏殿内只余一盏孤灯摇曳。

肖战刚躺下不久,窗外忽地传来极轻的“咯吱”一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动静。他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坐起身,低声喝道:“谁?!”

窗扉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色身影利落地翻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

肖战看清来人,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下来,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

王一博也不说话,几步走到床边,直接坐下,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重重地靠进肖战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太想你了。”

肖战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拽了拽他脑后的发髻,迫使他仰起头:“才一天而已啊,皇上。”

“什么叫才一天而已?”王一博皱着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撅着嘴,“我觉得像过了一年那么久。”

肖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板着脸提醒:“再忍忍。你这大半夜跑来找我,不怕被人发现?”

王一博指了指大开的窗户,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跳进来的!都没敢走门!”

“皇帝不走门,专走窗户,”肖战忍不住调侃,“这可是头一朝。”

王一博却不理他的调笑,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能在这儿睡吗?就一晚。明日天不亮我就走,绝不让人发现。”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那掩不住的疲惫,心尖一颤,却还是狠心摇头:“不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撞见,这忍耐就全白费了。”

王一博眼底的光黯淡下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委委屈屈地凑近:“那……我亲一口再走。”

不等肖战回应,他已低头,轻轻吻住了那抹微凉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溢的眷恋与不舍。

“我走了。”王一博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你可得记得想我。”

肖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知道啦。”

王一博这才心满意足,又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翻身跃上窗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亮得惊人。

夜风灌进窗来,吹得烛火晃动。

肖战坐在床边,摸着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