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谁爱娶谁娶,我反正不娶
榕江酒店走廊,一道欣长的身影缓慢从电梯走出。
步伐稳健,姿态沉着。
可如果多看几秒就会发现,这人的步调有些凌乱,还有些同手同脚。
肖战走两步就停一下,身后无法忽略的潮湿让他羞愤的红了脸。
后颈腺体被迫发情,突突的抽跳着渴望有人咬破它注入能缓解灼热的信息素。
“人呢?跟个人都能跟丢,要你们有什么用!”
“快,别让他跑了,那药费了我不少功夫,今天必须把他按死在床上!”
有些熟悉的低声从身后拐角处传来,肖战这才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他的房间不能去了,万一那个人还有后手,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应付不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肖战慌不择路,加快脚步,跌跌撞撞的一边开门一边撞门,希望有空的房间可以让他躲一躲。
但今天是肖家办寿宴的日子,商场上各种名流富商都来捧场,酒店房间基本都是满的。
“人在那!”
“快抓住他,拖也要拖回房间去!”
还是被发现了。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肖战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却不甘心束手就擒。
拽下左边衣服上的胸针,顶针的那一处握在手里。
就算躲不掉被算计的结局,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那些人越来越近,肖战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门把手。
忽然,“啪嗒”一声,门开了。
肖战眼中迅速燃起光,快速闪身进去,然后利落的关门,反锁。
酒店门还算结实,应该能抵挡一阵。
肖战实在难受得紧,解开衣领扯掉纽扣,哆嗦着手指想脱了这身紧绷的西服。
外套扔在地上,衬衣敞开大半。
胸膛的肌肤透着粉意,让肖战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朵盛开的粉白牡丹。
漂亮,惊艳,又让人不敢轻易触碰,唯恐亵渎了这份遗世独立的高贵清冷。
可肖战只觉得热。
让人难耐的温度从内脏烧到皮肉,让他口干舌燥。
肖战实在忍不了,爬上床,双腿紧紧并拢。
可就在他眼神迷离,右手顺着滚烫的腹部往下时,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肖战瞬间警惕的睁开眼,一张俊美冷漠的脸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晃而过的东西朝他抡了过来。
“嘭”的一声,台灯外面的玻璃罩碎裂,在肖战额头碎成万千的斑点。
鲜血顺着发顶滚落而下,只是片刻的眩晕,肖战便彻底失去意识。
意识陷入昏迷,被死死压制的信息素像是冲破了束缚,顷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幽暗迷人的玉兰花香一波波冲向床边长相精致的男人。
像是临死反扑的报复,几个呼吸间就让男人捂着后脖颈晕倒在地,鼻间流出鲜红的液体。
砰砰砰!
滴滴——
而房间晕倒的两个人并不知道,不久后,房门被暴力破开,举着镜头和手机的记者冲进来,对着他们一通乱拍。
然而那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房间主人手上的体征检测手腕引来的安保给围住。
房间内诡异画面的照片并没有流出,但是走廊监控的视频被人掐头去尾剪辑,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分开进入房间。
孤A寡O独处一室,开房共度,而且还这么鬼鬼祟祟,记者是怎么暧昧怎么写。
在始作俑者的操作下,肖战和王一博的名声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个小时后,王家的私人医院里,当事人之一的王一博坐在床上,脸色铁青。
“我不同意。”
他冷脸拒绝,抬眸时眼中全是对被强制安排的不满。
“一个不惜打诱导剂也要扒上我的Omega,你们也放心让我娶他?”
“这样不干不净,不知道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勾引过多少人的Omega,我可要不起。”
床边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红着眼,无奈又怜爱的看着床上的人,。
另一个就冷静很多,毫无感情的陈述事实。
“但他跟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是唯一一个能促进你腺体二次发育的人。”
王一博被事实噎住,梗着脖子说:“那又怎么样,反正谁要娶谁娶,我不会娶。”
想到那股浓郁到有些呛鼻的玉兰香,王一博后脖颈又开始不安的躁动着。
他忍着想要碰一碰的冲动,冷着脸,语气带了几分自暴自弃。
“大不了割了腺体,当一个Beta。”
“一博,你别这么说,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床边的妇人红着眼抹起眼泪,捂着胸口靠在女儿肩上,情绪有些崩溃。
她接到保镖通知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王一博染血的衣服,那一刻差点被吓死。
年轻时闯荡四方的女强人,到了现在只担心自己儿子能不能活到三十岁。
因为在发育时期缺少父母的信息素安抚,腺体发育迟缓,易感期迟迟不来,堆积在体内引起器质性病变。
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说过,再持续下去,王一博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了。
“妈妈求你,就试一试行吗?你、你要是出什么事,让我和你爸还有你姐怎么活啊!”
扶着女人肩膀的王姒立马撇清:“我该怎么活怎么活,你们也别伤心,没了他还有我呢。”
王一博耸肩:“你看,我姐多通透,妈,你也学学。”
被亲女儿拆台的司女士演不下去了,温柔的擦去眼角的水痕,挺直脊背,不容反抗的下达最后通牒。
“要么同意,自己和他去领证,要么我找人把你五花大绑,押去民政厅领证,自己选一个。”
“操——”王一博无效抗议,“你这是侵害我的人权,限制我的婚姻自由,我要起诉你!”
司衾撩起头发,无所谓道:“你去,你不去我看不起你。”
王一博泄气,躺回床上。
抗议失败,他只能寄希望于另一方可以拒绝。
虽然希望不大,但万一呢?
然而,母亲不愧是母亲,王一博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哦,对了,”司衾嘴角邪恶一勾,“你的卡我全部停了,朋友那些也会打招呼,在领证前,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别搞事。”
唯一用钱收买另一位当事人的途径都被掐断,王一博彻底没招。
“妈!”病房传出无能的哀嚎,“你真是我亲妈啊——!”
出了病房,司衾脸色微冷。
“调查清楚那个肖战的底细和身世,如果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部处理了。”
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王姒点头:“当然,早就让人去做了。”
想到什么,王姒说了句公道话:“我跟他在一次招标会上见过,人挺正派,就是性格有些冷。”
“招标会?”司衾倒是来了些兴趣,“看来是一位很要强的Omega。”
王姒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问:“怎么,有兴趣?”
司衾不否认,只说:“看他能不能经受住利益的诱惑吧。”
王姒了然的点头:“确实。”
王家代表王一博向肖家提出联姻。
为表尊重,王姒亲自带着法务和律师去的肖家。
“事情已经这样,原因我们不追究,只希望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肖董觉得呢?”
肖战的父亲,厉川的董事长肖万勋在商场浸淫几十年,哪怕等级比王姒要低,依旧表现得十分沉稳。
“出了这种事情,还是在我的寿宴上,首先,我感到非常抱歉,其次,也很荣幸能帮助到令弟,但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王姒并不意外对方的说辞,商场上的人都喜欢说鬼话。
“既然这样,那就等令公子醒来,你们商议一番。”
她抬手,法务立刻奉上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王家的诚意,肖董可以看看。”
肖万勋四平八稳的看了眼桌面,法务自觉放上去,然后双方告别。
等人一走,肖万勋就翻看起桌上的文件。
虽然厉川也是三代传承的大集团,但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可王家的博海集团不同,一直都蒸蒸日上,立足本土,辐射全国,是国际影响力非同一般的标杆企业。
他们家得罪不起,也高攀不易,这次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肖战被那一台灯砸得狠,再醒来已经一天后了。
额角突突的抽动着,疼得肖战想撞墙再晕一次。
他第一时间摸了下后脖颈的腺体,完好无损。
再感受身上,除了头疼,其他地方没有异样。
肖战松了口气,猜想自己大概是获救了。
而救他的,很可能是那个房间的主人。
“下手真狠……”
肖战摸着额头,艰难的想要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
肖万勋带着一身热气进来,看见肖战醒来,脸上也没什么关心的神色,反而露出几分讥讽。
“醒了?怎么不多装几天。”
肖战重新躺回去,垂下眼眸:“没装,寿宴……”
“托你的福,寿宴非常精彩,我们厉川的名字在各大新闻板块都很出名。”
肖战想到酒店走廊那道熟悉的声音,扯了扯嘴角:“不敢当,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
本来阴阳怪气的肖万勋被肖战这番话气得暴露原形,冷脸呵斥:“你还好意思揽功!”
“知不知道就凭你办事不利,给公司形象抹黑这一点,我就能召开董事会,罢免你的职务!”
肖战原本以为也是这样。
以为肖万勋过来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一番,就是想讽刺他身为一个Omega却妄想在Alpha和Beta的领域中站稳脚跟的天真想法。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有转机。
肖战思来想去,都觉得变故出在自己躲进的那个房间上。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那个楼层其他房间的宾客名单,以及那张只出现过几秒的脸,最终得出一个答案。
肖战很自信,迎来送往这些事没少做,那个人他不熟悉,可又能出现在那,只能是博海集团那位极少在正式场合露面的小少爷。
王家啊,那就好说了。
肖战本就喜怒不形于色,这会更是稳坐钓鱼台。
“如果你觉得因为我的原因给公司蒙羞,那就公事公办,一切都听公司安排。”
从来都违背他意愿的孩子突然一反常态的顺从,这事就很不对劲。
肖万勋几乎瞬间就猜忌上了。
肖战这么有恃无恐,是早就跟王家串通一气?还是这件事从始至终就是他策划的?
肖万勋不是没怀疑肖战受害者的身份是伪装的,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攀上王家。
可一来,没有哪个Omega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二来,王家的那个小少爷腺体发育不完全,连个真正的Alpha都算不上,嫁给他就是守一辈子活寡。
不管从各方面考虑,王家都不是结婚的明智之选。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肖战只是为了王家的权势,并没有想过老实本分的结婚呢?
肖万勋一瞬间有千万个想法,表情变幻莫测。
肖战就枕着胳膊看着,像看一出精彩的变脸大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