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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攻略第一天

沈文辞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没有手机玩的生活实在太无趣了,除了睡觉真的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攻略第一计:美色先行,甜言蜜语跟上。当然,沈文辞并不认为自己需要甜言蜜语,他站在那里萧景逸就该喜欢他。

沈文辞今天起床格外早,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合适的衣服。原主是个清冷美人,平日喜浅色衣服,清冷孤高。

拿下男人第一步就是反差!沈文辞发誓一定要穿最艳的衣服。

在房中折腾一个时辰,沈文辞最终选定一套红织金暗纹锦袍,腰宽玄红织金腰封,紧紧收束,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身形清瘦挺拔。头发半扎,扣上鎏金蝴蝶发扣,他立在那里,眉眼清冷,容色精致得毫无烟火气。艳色衣装与绝美容貌相融,竟不似凡尘中人,反倒像深山林泽里修行多年的精怪,生得倾世容颜,美得不可方物。清冷之外带着一股媚气。

看得沈文辞自己都呆了,以他直男审美来看,也不得不说此人当真是生了副好皮囊。

负责沈文辞日常事务的是王府的谷雨和春桃,二人年纪小,俏皮可爱,没有旁人那样畏惧沈家公子。等二人进入屋内,双双发出惊叹,“王妃,当真是美极了!”

沈文辞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谢谢你们了,我还以为会很夸张。”

春桃和谷雨早已愣在原地,“公子今天笑了!”留二人在原地呆愣,沈文辞早已潇洒离去,一路直奔王爷日常用膳的东暖阁。

现在时辰尚早,待沈文辞到时,萧景逸换上一身藏青暗纹朝袍,锦料贴身利落,暗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玄玉带收束腰身,长发以羊脂玉簪规整束起,慵懒之外竟有些……性感。

萧景逸案上只摆了一盏燕窝莲子粥,两碟玲珑小点。此时他端坐执匙,慢条斯理用餐。余光瞥见人影踏入殿中,下意识抬眼望去,动作骤然顿住。那一身炽艳红袍撞入视野,紧束的腰封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身姿清瘦窈窕。

浓红非但不显艳俗,反倒把来人肌肤衬得如凝霜落雪,白得近乎剔透。头顶那枚流光发扣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金红光影,游走在眉眼、肩颈之间,添了几分诡谲的灵韵。

萧景逸握着银匙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沉沉凝在对方身上。他见过无数锦衣美人、世家子弟,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明明是人间衣饰,眉眼间却萦绕着山野精魅般的疏离与绝色,艳得张扬,清得冷寂,两种气质揉在一起,惊心动魄。

直到侍从将沈文辞早膳送上桌,清脆响动入耳,萧景逸倏然回神,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夫君……”沈文辞喊完就在内心大喊“呕!恶心死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这和我喊他老公有什么区别,真的要吐了!!!”

在沈文辞眼中,萧景逸显然也恶心坏了,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然后他就逃命似的离开了。

留下沈文辞一人边吃饭边叹息,看来此路不通,太恶心了。

萧景逸逃离王府,沈砚的马车已经备好,“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见鬼了。”

“快走吧你”萧景逸催促道,方才那一声软绵的“夫君”犹在耳畔,配上那人红衣胜火、貌若山精的模样,搅得他心绪大乱,耳尖尚且泛着几分不自然的燥热。

天色彻底亮起,都城从沉睡中苏醒。

沿街两旁的摊贩陆续支起摊位,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吆喝,面摊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粮油、鲜果、点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市井喧嚣声声入耳。

车厢内很安静,外界热闹的人语声反倒成了最好的平复剂。起初心头翻涌的错愕、窘迫与那抹挥之不去的惊艳,在这人间烟火里渐渐沉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方才的慌乱仓皇一点点褪去,理智重回脑海,端坐于马车之中,只是一想起那道艳红身影,眸底仍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朝堂之上的种种于他而言,不过是走个形式。萧景逸本就是京中人人皆知的闲散王爷,素来随性散漫,从不会刻意拘束自己。朝议听得心不在焉,待到时辰一近,便寻了由头抽身离场。

日头升至天中,已是正午时分。烈阳洒在长街之上,车马往来络绎不绝。他再度登上马车,一路朝着王府行去。

车厢轻轻晃动,先前晨间的窘迫、惊艳与纷乱早已淡去大半,只余下几分慵懒闲散,全然是一副不问世事的纨绔姿态。

沈文辞已经将红衣换下了,他也不习惯这样的风格。话说,也该去见见别人了,一直居于王府,对外界情况太不了解是很危险的。

陆令仪所出的孩子就只有沈文辞和沈明露,兄妹俩性子截然相反。兄长性格孤僻恶劣,妹妹活泼可爱,因为有陆令仪管教,沈文辞还不算太过分。

直到嫁往王府,沈文辞性格愈来愈暴躁,对下人各种打骂,每日的兴趣就是看别人痛苦。

沈文辞作为在二十四字方针培育下的好青年,实在做不来这种事。现在他在王府过得很好,也不想去找主角受的麻烦。

萧景逸回到府上时,沈文辞已经离开满堂春。“王妃可有说过及时回?”萧景逸问道,“不曾。王妃出门时并未留下任何话。”

满堂春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茶楼矗立在京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飞檐翘角足有五层楼高,朱红廊柱配黛色瓦当,鎏金牌匾悬于正门上方,“满堂春”三字笔力遒劲,往来路人老远便能望见。

门前两座汉白玉瑞鹤石雕分立两侧,石阶层层叠叠直抵街面,终日车马骈阗,挑担小贩、往来行人、车马轿撵在楼前络绎不绝,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从早到晚没有片刻冷清。临街一面皆是雕花落地窗,窗棂间垂着青纱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内里人影绰绰,更添热闹。

根据沈文辞的经验来说,茶楼信息最广,一定会收获满满。谁知他刚刚踏进茶馆,伙计立马走了上了。

“沈公子来了,还和以前一样吗?”伙计边说边领着他往顶楼走。突然门外异动,是沈文屿,这是沈文辞第一次见到沈文屿。

沈文屿缓步踏入茶堂,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衣袂随着步履轻轻微动。他眉眼温润,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周身气质清和如风。

堂内往来的伙计瞧见他,皆是眉眼带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格外亲近。

不愧是主角,才会家几日,就能把茶楼好感度刷满。

沈文屿望向沈文辞,含笑道:“兄长。”沈文辞心里叹息“大哥,你别笑了!!!!我害怕。”

遇到沈文屿纯属意外,沈文辞只想比他锋芒,点头示意就上了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今天异常的烦糟。拿玩消息后就会家了。

归途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沈文辞行在车马之间,周身寒意翻涌。他广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起,指骨泛出冷白,时不时抬手用力扯了扯衣襟,原本平整的衣料被揉出层层褶皱。

长眉死死蹙着,眉心拧成一道化不开的深痕,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往日清透的眼眸覆着一层躁意。

这股烦躁一直持续到夜晚,此时却系统迟迟不见响应,沈文辞的烦躁瞬间被激化为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