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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挺细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在空旷的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花牧宁同学是吧?通知临时改了,教室换到B区实验楼的研讨室了,那边设备更全。”

花牧宁脚步一顿,看了眼对方胸前挂着的学生会工作证件,略微蹙眉。临时更换地点在莱德伊尔顿并不常见。

“B区?”他确认道。

“对,B区的研讨室。”

花牧宁没多想,只当是学院安排临时变动。他调转方向,朝着位于校园另一侧的B区实验楼走去。

B区虽然偏远了些,但装修比其他楼还要更加华丽些,环境也更漂亮,有一个大花园,花园里都是名贵的花,楼层越往上越难以进入,那是专门为V1的贵族学生提供的专属休息室。到了B区,进入楼层,他按照房间号寻找,最终停在一扇质地厚重奢华的金属门前。

门牌号没错。

花牧宁打开门往前走了两步,里面灯光有些昏暗,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昂贵的雪茄烟味和烈酒的气息。

而房间中央,那个背对着门,慵懒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

谢铭?

花牧宁心头一沉。

“怎么是你?”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他转身就想离开。

“咔哒。”一声轻响,门在他身后被自动锁上了。

花牧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过身,看向终于慢悠悠转过身的谢铭。

谢铭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在其中轻轻碰撞。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我让你走了么?”谢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花牧宁站在原地,桃花眼里没了平日里的笑意,只剩下清冷的疏离:“什么意思?”

谢铭站起身,他比花牧宁略高一些,此刻逼近,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走到花牧宁面前,目光像审视猎物般扫过他漂亮却紧绷的脸庞。

谢铭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抓住了花牧宁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惹了我,还想装作无事发生?”

手腕上传来不容忽视的禁锢和痛感,花牧宁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握得更紧。他抬眸,对上谢铭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灼伤。

“那你想怎么办呢?”

花牧宁笑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仿佛被禁锢手腕的人不是他。

搁展晨阳的话来说,就是笑的非常欠揍。

花牧宁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铭:“我惹了你,你想把我怎么样?”

他倒要要看看这位太子有什么手段整他。

谢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一下。

笑的还挺勾人的。

“陪我喝酒。”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我不会喝。”他语气平淡地敷衍,想看看谢铭的反应。

“不会喝就学。”他拉着花牧宁的手腕,将他带到沙发前的矮几旁。矮几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昂贵威士忌和为他准备的玻璃杯。

谢铭松开他的手,拿起酒瓶,动作不算温柔地往一个杯子里倒了小半杯澄澈的液体,推到他面前。

“喝。”

“喝了你就放我走?”

“看你表现。”

花牧宁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又抬眼看了看谢铭那副“你不喝就别想走”的架势。他知道,今天这酒,不喝是脱不了身了。

他脸上恢复了些许慵懒的神色,甚至带着点无所谓,他酒量还可以,这点酒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拈起那只酒杯,仿佛那不是烈酒,而是一杯白水。在谢铭紧盯着他的目光中,他手腕微抬,仰头,喉结滚动,将那小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触感。喝完,他将空杯随意地放回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唇角的水渍,抬眼看向谢铭。

谢铭短暂的楞了一瞬,预想过花牧宁会拒绝,会挣扎,会呛得咳嗽,甚至会恼怒地摔杯子……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般……随性又坦然地喝下去。

那仰头时流畅优美的颈部线条,那吞咽时滚动的喉结,那放下酒杯时漫不经心的姿态,以及此刻那双平静望向他的、带着淡淡挑衅的桃花眼……

这一切,组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谢铭看着这样的他,心脏漏跳了一拍。原本准备好的刁难和戏弄,在这一刻,竟有些卡壳。

“酒陪你喝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还有课上,能不能放我出去?”

谢铭皱眉:“你还挺不耐烦?”

他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这个态度。

“我不敢对您不耐烦,所以请您放我离开这里去上课吧。”花牧宁语调平静的说。

谢铭扯了扯嘴角,笑的有点脾气,慢条斯理地伸手进裤兜里,装模作样地掏了掏。

一枚小巧精致的电子遥控器躺在他掌心,是用来控制门锁开关的。

花牧宁没有犹豫,手直接伸过去,想要拿过来,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遥控器的瞬间,谢铭的手猛地向上一举,瞬间高出了花牧宁能够到的范围。

花牧宁蹙眉,下意识地踮起脚,伸手去够。他本就离谢铭近,这一动作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谢铭一把揽住了花牧宁劲瘦的腰身,用力往回一收,花牧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得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谢铭的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谢铭的手臂箍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你……!”花牧宁抬头,恼怒地瞪向谢铭。

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呢?太没边界感了!

“腰挺细。”

谢铭低头,近距离地打量着怀里的美人。

近到能数清对方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刚才隔着一小段距离,已经觉得他漂亮得过分。如此近的距离下看,皮肤细腻得能看清毛孔,脸颊因为恼怒和微微的挣扎而泛着浅淡的粉色,那双桃花眼里面跳动着真实的火气,不再是比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挺翘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唇瓣,因为刚喝过酒,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

一种混合着清甜体香和淡淡酒气的味道萦绕在谢铭的鼻尖,让他喉咙有些发紧,真是漂亮得让人心痒。

谢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箍在花牧宁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仿佛想将这份诱人的温暖和触感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花牧宁的眼里裹挟着些许怒色:“你最好放开我。”

谢铭完全没听进去,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让你走了么?”

“酒是喝了,但我还没说满意。”

遥控器还被他高高举在另一只手中,像是一个讽刺的象征——他掌控着离开的通道。

花牧宁原本抵在对方胸膛的手猛地向上,快准狠地袭向谢铭举着钥匙的那只手腕,动作极快,带着一股巧劲,谢铭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手腕一麻,手指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另一只手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那枚下落的钥匙的同时,膝盖不着痕迹地向上猛地一顶。

谢铭闷哼一声,揽着花牧宁腰的手臂因为下腹传来的威胁感而本能地一松。

花牧宁如同滑溜的鱼儿,瞬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向后疾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他晃了晃手中夺来的“钥匙”,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的笑意,如同恶作剧成功的猫。

谢铭捂着微微发麻的手腕和下腹,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笑得张扬又漂亮的花牧宁,胸口剧烈起伏。

好、很好。

“花牧宁,”谢铭直起身,眼神幽暗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完。”

“奉陪。”

花牧宁无所谓地耸耸肩,拿着钥匙走向门口,利落地打开门锁拉开门。室外明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将他笼罩其中。

“下次想请我‘喝酒’,”花牧宁唇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记得换个高明点的方式。”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谢铭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花牧宁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和那抹耀眼的笑容,感受着残留着那柔韧温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