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3章:都在酒里了

另一边,沈府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内布置简洁大气,没有过多繁饰,处处透着干练。桌案上摆放着卷宗与玉佩,暖炉烧得温热,驱散了寒意。

沈将军与夫人对坐饮茶,话题很快落到了嫡子身上。

“逸王府的婚事,尘埃落定了。”将军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沈文辞入府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沈夫人指尖微顿,面露忧色,“屿儿是我们的亲儿子,可辞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让他去跳逸王府那个火坑,你让我怎么安心?”

“他是我沈家的子嗣,该明白身不由己的道理。”将军沉声道,“先等他归家,再慢慢细说后续安排。”

“你还想做什么安排?文辞现在成了男妃,屈与人下,连入朝为官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方才一番辩白落下,厅堂内骤然安静下来,气氛僵得如同结了冰。

陆令仪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丈夫,眼底仍有未散的愠色与忧心:“我并非不懂家族大局,只是辞儿是我一手养大,我怎能不揪心?”

说罢,陆令仪起身行礼道:“内宅事物繁忙,妾身先行离去。”

陆令仪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沈文屿站在那里。沈文屿静立在路口,身形清瘦挺拔,面庞轮廓柔婉流畅,肩背身姿皆随了陆令仪,望去一派温雅纤秀,似是不经风露。可一双眉眼偏偏承袭了将军的阴挺深邃。

周遭烂漫春光、灼灼花树落在他身侧,反倒尽数失了颜色,满园春色,竟都成了他身畔淡淡的陪衬。

“母亲安好。”沈文屿问道。纵使才刚认祖归宗,他眉宇间却无半分生涩与拘谨,一派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淡然气度。微微垂首行过礼,声音清润平稳。

陆令仪看着亲儿子这得体的模样,心中宽慰,“文屿,过几日我备一场家宴,将府中亲眷、族人都请来,也好正式让大家认一认你。往后同在一处起居,彼此熟识了,相处也能自在些。”沈文屿闻言微微颔首,应答得落落大方。

大周如今繁荣昌盛,处处都透着盛世的气息。长街四通八达,人流摩肩接踵,往来行人衣着整洁光鲜,笑语喧哗不绝于耳。街边商铺林立,吃食摊、绸缎庄、书坊、首饰铺一家挨着一家,幌子迎风轻扬,叫卖声此起彼伏。

马车行在京中最繁华的长街之上,车厢用料考究,雕梁缀锦,一看便知绝非寻常车马。

沈文辞端坐其中,一身雅致衣衬衬得身姿清隽。他伸出一截白净纤长的手指,指尖轻轻勾住锦帘边角,缓缓向上掀开一道缝隙。

外头的盛景即刻涌入眼底。街道两侧楼阁连绵,铺面鳞次栉比,人声、车马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喧腾。

网上玩玩梗就算了,现实生活中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跳下去玩一波。况且,沈家这么有钱,一定可以爽玩一天。

很遗憾,沈公子性情冷傲孤绝,仿佛这俗世烟火,半点也入不了他的眼,对外始终端着,自是不喜这份热闹。

沈文辞只好伸出他的尔康手,无用的挽留这份热闹,眼睁睁看着马车驶向郊外。

今日沈文辞收到的那份信件,正是来自沈文辞的好友谢景骁。

谢家与沈家关系甚好,沈文辞的母亲与谢景骁的母亲乃是闺中密友,只可惜景骁母亲去世得早,陆令仪在谢景骁成长过程中给了他许多关爱,也算是弥补了那份缺憾。

清风伴着草木清香。

车轮缓缓停下,前方立着一处隐于林野间的雅致宅院。白墙黛瓦错落有致,院外绕着疏篱,篱边青竹丛生,繁花缀枝,溪水绕宅缓缓流淌。四下静谧清幽,风光灵秀雅致,与城中闹市截然不同。

沈文辞有些忐忑,二人关系亲密,要是被看出什么来就完蛋了!毕竟沈文辞本人就只是个男配,男配的朋友更是男n号。书中着墨实在不多,唯一重点写到的就是两人一起干坏事。

谢景骁生得一副讨喜的可爱模样,面庞圆润柔和,眉眼弯弯,眼瞳亮得像盛了暖阳。唇角天生带着浅浅笑意,一笑就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文辞!怎么才来?”谢景骁嗔怪道:“我今天可是偷溜出来的,你怎么不珍惜我们的相处时间!”

沈文辞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阳光小狗能干什么坏事?他轻声回了一句“有事耽误了”,怕他继续追问,沈文辞觉醒说:“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谢景骁笑嘻嘻地拉着沈文辞往屋里走,小院落更有格调,青石板铺就的曲径蜿蜒穿行,两侧生着丛丛细竹,风过便簌簌轻响。阶前种着几株兰草与素心菊,浅淡花香漫在空气里。

风格与谢景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瞧上去倒是沈文辞更像院落主人。

沈文辞正感放松,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突然像大运一般撞了进来,我靠靠……少年,你不会在杀人分尸吧你?!!

“无事无事,今日开心,我备了你平日爱喝的酒,快随我来。”

他边走边说道:“近日可是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呢,你知道吗?周成凌被他爹许给成王了。”他絮絮叨叨的“活该!谁让你惹你不痛快。”

沈文辞跟随他来到亭子,忽然他听见谢景骁说:“文辞,我怎么感觉你话太少了。”

危!!!!!一个平日嘴臭毒舌的清冷反派怎么就安静了!!!

沈文辞感觉自己要石化了,手下意识去握住白玉壶,将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

看到沈文辞如此,谢景骁一阵内疚,文辞为了考试日日筹备,如今做了男妃,哪里还有入仕为官的机会。连他也不是沈家亲儿子,如今沈文屿回府,文辞哪里还有家可回呢?自己也是嘴贱,我好好宽慰对方,反而问对方为何话少,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愧疚入潮水般涌来,将谢景骁淹没,他也二话不说开始喝酒,大有陪君一醉的气概。

沈文辞在旁边看得一愣谢景骁一愣的,怎么发展成这样了?我好懵圈我好无助我已力竭我已沉默……

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喝了一日酒,直到谢景骁喝趴了,这诡异的酒局才草草收尾。不知道是不是沈文辞的错觉,他听到谢景骁嘟囔着“小辞,我给你报仇。”

可惜自己也喝多了,没有精力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