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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子来救自己媳妇的

屋内早已一片火海,烈焰疯狂舔舐着别墅的梁柱,浓烟滚滚翻涌,呛得人几乎窒息。

肖战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拼命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眼前却阵阵发黑,火海中完全没有半丝出路。

终于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被耗尽,重重倒在了灼热的地板上。

火光映红了整片天地,浓重的阴影里,突然一道黑影不顾一切地冲破火帘,窜了进来。

那人几乎是踉跄着冲到肖战身边,伸手就扯起他的胳膊,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带你出去。”

晃动间,肖战艰难地半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清来人的脸,他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惨淡又自嘲的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绝境里,赶来救他的,不是旁人,竟是那个与自己一直斗得你死我活,恨自己恨到甚至将自己囚禁的死对头。

火势越来越猛,热浪灼得他双眼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喘着粗气,逞强开口:“咳咳……你怎么来了?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王一博也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高温烤得他皮肤发烫,几乎要裂开。

他扯着肖战的胳膊,拽上肩头,咬牙将人往门口的方向带,“闭嘴!你以为我愿意来?老子是来救自己媳妇的!”

声音很凶,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

肖战眼皮狠狠眨了下,一时觉得落进耳中的话是错觉,声音轻得几乎被火声吞没:“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王一博吼了一嗓子,嗓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特么早就想和你说了,老子喜欢你,你给我听清楚,今儿你这命是我救的,出去之后,我要娶你当我媳妇!”

肖战彻底愣住,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身处火海。

突然,两人眼前猛地腾起一片更猛烈的火光,熊熊的烈焰彻底封住了唯一通往外面的路。

头顶传来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重物砸下,涌起的气浪将两人掀飞了出去。

肖战只觉得一股大力猛地将他死死护在身前,他眼睁睁看着王一博先一步倒了下去,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护住自己的手。

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望着近在咫尺,被烟火熏得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脸,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呢喃:

“看在你拼死救我的份上……若有下辈子,就算你是男的,小爷也嫁你了!”

……

滚滚热浪还在周身缠绕,皮肤被烧的滋滋声音也还犹在耳边,身体却被人剧烈晃动起来。

瞬时被烧焦的皮肤一片片龟裂开,刺痛惹得肖战大喊一声。

“啊!”

教室内所有人都看到,肖战大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桌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惹得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看他。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肖战!”

教授手里的粉笔头“啪”地砸在他桌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第几次了!整节课趴在桌上睡得打呼噜,现在还要打扰别人上课,现在,给我滚出去!”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肖战茫然的回神,这是……

教室?

他环顾四周,一张张陌生的脸,好像又在哪里见过?

“肖哥。”

衣服被扯了扯,肖战朝身边人看去,“周明远?你……”

他不是在坐牢吗?

肖战还有点懵,他看着讲台上那老头,数学老周?

衣服又被扯了扯,身旁传来周明远轻微的声音,“肖哥,你快坐下吧,老周要是真的发飙,你这科可真要挂了,到时候你家老头子……”

肖战顺着周明远扯动的力道坐下,但整个脑子依旧是懵的,自己不是被烧死在自家别墅了吗?

还是说自己在做梦?

讲台上,数学老周还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公式,粉笔灰簌簌往下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暖洋洋的,带着青春独有的鲜活气息。

半个小时后。

肖战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感受着和煦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他终于发现了点不对劲,今儿这梦真实的有点不像话。

阳光漫过枝桠,将叶片裹进暖亮的光晕里,一切看起来又那么不真实。

随便找了个地儿,肖战一屁股坐在那里,他轻揉发胀的脑袋,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现在……何年何月?”

旁边三人面面相觑,周明远跟着肖战坐下,“肖哥,你今天怎么了?”

肖战抬头,瞅着周明远那张圆乎乎的脸直皱眉,他有多久没看到这圆乎乎的一张脸了。

印象中,周明远在监狱里,那张脸都瘦得脱了相。

他抬手,双手捏着周明远的脸往两边拉扯,“啊啊~”

周明远嘴中惨叫,“肖哥,疼啊。”

瞅着周明远呲牙咧嘴的模样,肖战噗嗤一笑,年轻真好。

周明远揉着脸,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一抹身影走过来,他立刻努着下巴往那边晃了晃,“肖哥,你看,那位高领之花来了。”

高岭之花?

肖战轻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青年逆着光走来,他身上白色的衬衫被光线照的透亮,衣摆随着步履轻缓,颇有那么几分不染尘埃之色。

偏生他眼底清澈,眉眼微抬之时透出来的一抹神色乖巧异常,很容易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肖战愣愣的看着那人走过来,他都快忘了,这货年轻那会儿长这样吗?

呵~,嫩的能掐的出水来,“嗤,好一朵高岭之~小白花。”

他是真有点快忘了,这所贵族学校里学生大多非富即贵,王一博却是个例外,他家境不好,是被校长重金挖过来冲击奖项的。

而他这样的家境,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会被学校里很多学生瞧不起的。

可人家则不然,顶着一副小白花的作态,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有的是学生大佬愿意罩着他。

肖战指尖轻捋着下巴,话说这会儿俩人认识了吗?

他胳膊轻撞了撞旁边的周明远,“我和这位高岭之花认识吗?”

周明远满脸疑惑,凑近肖战耳边轻声低语:“肖哥,前日你不是刚当众扒了人家衣服?昨天伯父在校长室里亲自给他道了歉,还做了赔偿,你还说伯父让你道歉……”

啊?

有这茬?自己扒过这家伙衣服?

自打大学毕业那年,自己出了一场车祸,关于大学的很多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但有些又很清晰,医生的解释说是记忆断层。

肖战轻敲了敲脑袋,噢,想起来了,王一博这家伙仗着他小白花的做派,在背地里陷害自己。

自己死活不道歉,因此还被老头子罚了一个月零花钱,那一个月自己过的啊,连乞丐都不如。

倒是忘了,自己和王一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一博就顶着他那副小白花的姿态诬陷自己对他动手动脚,打那以后两人就好像是天生的敌人,上辈子的仇人,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大学四年,更是斗到校外,直到肖氏公司走向破产,王一博却白手起家,公司如日中天。

可……

肖战视线落在王一博脸上,明明俩人斗的你死我活,他咋就想……想娶自己当媳妇!

他喜欢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些人啊,就是个仗着家里有点钱的废物。”

周明远一听这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姓纪的,你说谁呢?”

纪云轩停下脚步,“嗤,反正没有说你,你着什么急?”

“你……”

肖战抬手,在周明远的胳膊上轻拍了两下,他缓缓抬头,正对上纪云轩居高临下睨下来的眼神。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肖战忍不住笑了下,再看这些人的伎俩,真的无异于小屁孩的小打小闹。

纪云轩不是个聪明的,被人当了枪,还傻傻的沾沾自喜。

肖战一笑,纪云轩有点恼怒,“你笑什么?”

肖战慢悠悠站起,“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

上辈子自己学业一塌糊涂,在学校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混到毕业,因为门门挂科,连个毕业证都没混到手,可不就是废物嘛。

家境殷实,谁会在乎这破毕业证,只是当真正的危机来临,他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肖战视线越过纪云轩,落在王一博脸上,纪云轩隐隐将他保护在身后,这副姿态让人忍不住想甩他个白眼。

几年以后,作为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可再也没有人提及他在学校的这一幕。

“王一博,我有点事想找你单独说。”

纪云轩抬起胳膊,挡在王一博面前,“你又想干什么?有什么话在这里直接说。”

肖战懒得和他废话,王一博何曾需要他保护了,不知所谓的蠢货。

那货私下里狠着呢!

王一博微笑着从纪云轩身后走出来,嘴角挂着和煦的弧度,“纪学长,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晚上我给你答复。”

纪云轩皱了皱眉,“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王一博轻摇头,那笑容温柔无害极了,“纪学长放心,我想肖学长,应该不会再做出那天那样的事。”

纪云轩捏了捏拳,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王一博转回头来,嘴角扬着的弧度染上一丝挑衅的意味,“肖学长,找我什么事?”

肖战下巴抬了抬,“跟我来。”

两人很快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王一博双臂微拢,乖巧的抱着怀里的书本,“肖学长,有什么事你说。”

肖战想想肖战对大学内的一些记忆都挺模糊的,大多数清晰的记忆都来自于与这人针锋相对的模样。

“嗤~你可真能装,这没外人了,你累不累?”

王一博轻眨动着眸子,“学长,是在说我吗?”

肖战忍了又忍,没忍住甩他一个白眼,“这里还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