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还是要收的
晨光透过茜纱窗，将寝殿照得一片暖融。
肖战醒来时，身旁已空了大半，只余下身侧榻上微陷的印痕。他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见王一博正立于镜前束发，玄色龙袍加身，一派帝王威仪。
“怎么……还不去早朝？”肖战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王一博对着铜镜整理袖口，闻言动作一顿，猛地转过身来。
“怎么？”王一博几步跨到榻前，俯身捏住肖战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人动弹不得“你这是撵朕走？”
肖战被迫仰头看他：“我昨日才回到你身边，你今日便荒废朝政……不知道的，还不知要怎么编排我呢。”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的戾气稍缓。
“哼。”他松开手，指腹却在那片皮肤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那朕便去给他们瞧瞧。”
他凑近肖战，在那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朕去早朝，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等你。”肖战垂下眼帘，轻声应道。
王一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开合的瞬间，他停在门槛处，并未回头，只对门外侍立的暗卫冷声下令：
“给朕看好了。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或是踏出这房门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森寒彻骨，“你们提头来见。”
“是！”暗卫们齐声应道，背脊冷汗淋漓。
殿门重重合上，将肖战一人留在空旷的寝宫内。
用过早膳后，肖战在榻上躺得浑身筋骨酸痛。
“开门。”肖战对门外道。
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肖战耐着性子解释“哪也不去，就在这廊下站会儿。”
“肖公子恕罪！”侍卫统领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皇上有令，您万万不可踏出房门一步！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们！”
肖战看着那紧闭的殿门，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是他自己跑过一次。
这一回，王一博是真的被吓出了心理阴影。
他无奈地收回手，只好转身，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冰冷的龙榻上。
大殿之上，金砖铺地，百官垂首。
王一博高坐龙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底下老臣的奏报，手指在扶手上敲击，透着一股不耐与烦躁。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跪得笔直，声音苍老却坚定：“陛下，老臣冒死进谏。那肖战毕竟是邻国细作，如今虽被擒回，但终究身份敏感。常伴君侧，恐……恐于国运不利啊。”
殿内瞬间死寂。
王一博原本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翻涌起骇人的猩红。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那动作慵懒，却让满朝文武寒毛直竖。
“朕看你是活腻了。”王一博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老臣的耳膜。
老臣浑身一颤，重重磕头：“臣惶恐！臣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啊陛下！”
“江山是朕的，社稷也是朕的。”王一博冷冷打断，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扳指，“朕念你劳苦功高，加上今日心情尚可，不与你计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但这是最后一次。”王一博的声音骤然降温，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气“以后谁再敢提一句‘肖战’二字的不是——别怪朕无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王一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寝宫赶。
推开寝殿沉重的木门，只见肖战正老老实实地坐在紫檀木桌前，对着一盘残局发呆。
阳光洒在他单薄的肩头，那件素白寝衣宽大得有些空荡，显得人愈发清瘦。
王一博心头那股躁郁瞬间平息了大半。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拿起一颗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回来了？”肖战抬头，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
“嗯。”王一博在他身旁坐下，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低声问“可有好好吃饭？”
肖战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窗外：“吃了。只是……在这屋里待得有些发闷。”
王一博搭在桌沿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瞬间暗了一瞬，那股熟悉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肖战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走。”
肖战垂下眼帘：“只是自己呆着，有些发闷。”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他伸手，指尖划过肖战微凉的手背，“你想我了？”
肖战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向他：“想你。”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羽毛搔在王一博心尖上。
“我也想你。”
王一博喉结滚动，眸色瞬间转深。他猛地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探向肖战的衣襟。
“白、白天呢！”肖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乱地按住他的手，耳根泛红“干什么啊？”
“我是皇帝，”王一博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这天下都是我的，何况这点规矩？”
话音未落，他双臂一用力，直接将肖战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王一博！”肖战惊呼一声，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王一博抱着人，几步便跨到床榻边，将人轻轻放下，随即覆身而上，阴影将肖战完全笼罩。
肖战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耻：“昨天……太猛了。今天还疼呢。”
王一博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身下人微红的耳廓和闪烁的睫毛，那股肆虐的欲望忽然被一种更深的柔情取代。
他俯下身，吻住了肖战的唇。
良久，王一博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他抵着肖战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今天就放过你。”
他轻咬了一下肖战红肿的唇瓣，低笑道：“不过，利息还是要收的。”
肖战缩了缩脖子，王一博看着身下之人微肿的唇瓣，再次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许久，王一博才喘息着略微退开，唇瓣却依旧若有似无地蹭着肖战的嘴角。
“肖战……”王一博抵着他的额头，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这利息，朕收得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