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必须维持人设

系统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子里响起来。

冷冰冰的。像两块铁在摩擦。

“宿主王一博。当前身份：谢寻。原著命运节点确认中。”

肖战看着王一博的表情。

王一博的表情没变。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肖战知道那个动作。

他们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王一博等导演喊action之前就会这样。那是他在记台词。

只不过这次，要记的不是台词。

是命运。

“节点一。”系统的声音顿了顿。“明日亥时。镇北侯府嫡长子沈云昭被推上祭坛。需在家族长老及族人面前完成献祭仪式。节点二。七日后。谢寻以督主身份率东厂人马血洗镇北侯府。沈氏满门三百二十七口。无一生还。”

祠堂里安静了两秒。

干粮还咬在肖战嘴里。他慢慢嚼完，咽下去。

“血洗沈家。”肖战说。“三百二十七口。”

王一博没说话。

“原著里，你杀了我全家。”

“谢寻杀的。”

“你现在就是谢寻。”

王一博看着肖战。

“系统说可以误差。”

“误差范围是多少。”

王一博没有直接回答。他侧过头，像在听脑子里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说：“它说，只要结果一致。”

结果一致。

肖战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

“三百二十七口无一活口，是结果。沈家满门被血洗，也是结果。”

王一博点头。

“这两个结果不一样。”

王一博又点头。

肖战说：“你听懂了吗。”

王一博说：“听懂了。”

“那你说。”

“系统要的是结局。”王一博说。“过程不管。”

肖战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夸张的亮。是烛火映在瞳孔里的光。

“明天我被献祭。”他说。“献祭仪式需要我活着完成吗。”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说，沈云昭需要被推上祭坛。族人在场。仪式完成。”

“没说我会死。”

“没说。”

肖战开始在地上踱步。茅草垫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音。

“所以它要求的是剧情节点发生，不是人死。”他停住。“献祭仪式的完成条件是什么。”

王一博说：“系统说，邪阵启动。”

“启动之后呢。”

“原著没说。谢寻血洗沈家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三天了。”

肖战看着他。

“原著里沈云昭死在祭坛上。”

“是。”

“系统没要求我必须死在祭坛上。”

王一博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微。但他没说话。

肖战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在想，”肖战说，“如果系统非要我死呢。”

王一博说：“它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

这句话落地很快。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像一把刀直接钉在桌上。

肖战的脚步停了。

祠堂外面的风声忽然变大了。有人在远处喊，声音被风扯碎，听不清在说什么。大概是侯府的管事在布置明天的祭坛。

红绸。

供桌。

三牲祭品。

还有那些会站在祭坛下面观礼的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肖战说。“现在先过今晚。”

他靠着墙坐下来。那块干粮还剩半块，他用袖子包着放在膝盖上。

王一博没坐。他在祠堂里走了一圈。梁柱。窗户。门。他挨个摸过去，像在摸墙壁的厚度。

肖战看着他。

“你在干嘛。”

“看路。”

“什么路。”

“万一的路线。”

万一明天不顺利。万一需要跑。万一跑不掉。

肖战没有说话。他把那半块干粮又掰了一半，放在身边的茅草上。

王一博走完一圈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茅草上的干粮。他拿起来吃了。

这次没有说已经吃过。

祠堂外面的灯火渐渐亮起来了。侯府的人还在忙。祭坛就搭在正厅前的空地上，从祠堂的窗缝可以看见一角红绸在夜风里翻飞。

肖战靠着墙。王一博站在窗边。

他们很久没有说话。

不是尴尬的沉默。是那种话已经说够了，剩下的只需要在场的沉默。

过了很久，肖战开口。

“你在看什么。”

王一博说：“看明天的祭坛。”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腕微微抬了一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皮肤上有一个浅淡的符文印记。

它在发光。

很微弱。像烧红的铁丝在慢慢冷却。

肖战盯着那个符文。

“它在亮。”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他拉下袖子盖住。

“它在痛。”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说‘血洗沈家三百二十七口’的时候。”

肖战没再说话。

窗缝里，红绸被风卷起来，拍在夜空中，像一只大鸟的翅膀。祭坛的方向有人在喊“绑紧点”“明天不能出差错”。

王一博的手腕在袖子底下发着烫。

他不在意那个疼痛。

他在意的是——刚才肖战说“血洗沈家”的时候，那个符文烫了一下。

当他说“我不会让”的时候。

符文又烫了一下。

所以这个印记，可能不是束缚。

也可能是某种标记。

标记他什么时候，在为什么人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