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炮灰和反派
肖战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硬木板上。
疼。
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手指碰到的是冰凉的石砖地面。视线里是斑驳的木质房梁,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香灰味。
不对。
他坐起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中衣,料子粗糙,袖口磨得发毛。这不是他的衣服。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卫衣,正在直播间里做宣传。
直播。
王一博。
他猛地转头。四周是昏暗的祠堂,供桌上摆着牌位,烛火摇晃。门外有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沈公子还在里面?”
“在。明日便是献祭了,他跑不了。”
声音陌生。称呼陌生。
肖战撑着地站起来,脑子里嗡嗡响。献祭。沈公子。这两个词撞在一起,撞出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青云录》。
三年前他客串过的一部古装剧。他在里面演了一个出场不到十分钟的角色——镇北侯府的嫡长子沈云昭。一个被家族献祭给邪阵的炮灰。
他当时只有三场戏。第一场是被关在祠堂。第二场是被推上祭坛。第三场是死。
所以他现在。
“系统绑定成功。”
一个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某种合成音。
“宿主已进入《青云录》世界。当前身份:沈云昭。请维持原著人设,完成命运节点。偏离人设将被判定为天道漏洞,予以抹杀。”
肖战站在原地。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系统。穿书。抹杀。他深吸一口气。好。先不慌。
他问:“什么是命运节点?”
“原著中的关键剧情。必须发生。”
“怎么算发生?”
“情节走向符合原著即可。细节允许误差。”
允许误差。
这四个字他记住了。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有新的脚步声加入。这个脚步更轻,更稳,像是踩在所有人头顶上。
然后门被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灰尘扬起。逆光里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黑金色督主服,暗红里衬,腰间挂着一枚玉牌。那张脸冷得像冰雕。
谢寻。
《青云录》里的疯批反派,东厂督主。原著里他杀人不眨眼,喜怒无常,是整个故事最危险的角色。
但肖战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看着他,不是谢寻看沈云昭的眼神。那里面有确认。有询问。有松一口气。
肖战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一博?”
门口的人微微点头。
然后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扣住肖战的手腕,声音低沉冷淡——但肖战听出了那冷淡底下的一丝笑意:“沈云昭。你这张脸,倒是不错。”
这是原著里的台词。
肖战想起来了。谢寻第一次见沈云昭,说的就是这句话。下一句是——“可惜,活不长了。”
但王一博没说下一句。
他扣在肖战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祠堂外面的人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没有人看到他们交握的手腕。
肖战看着王一博。王一博看着肖战。
祠堂的烛火晃了一下。
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另一宿主。双方关系为原著敌对。建议保持距离。”
王一博的眼睛眨了一下。
肖战低声说:“它让我们保持距离。”
王一博说:“哦。”
然后他把肖战的手腕握得更紧了。
祠堂外面,有人战战兢兢地探头:“督主大人,此人乃是侯府——”
王一博头也不回:“滚。”
那人立刻缩了回去。
肖战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王一博低头看他,眉头微皱。
肖战说:“你刚才那声滚,不够狠。”
王一博说:“哦。那你教我。”
他们对视了两秒。
然后在这座阴森的、供奉着牌位的祠堂里,在随时可能死掉的处境下,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但在满是香灰味的空气里,像两块石头落了地。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那个疯督主和那个废柴公子在笑什么。
也不需要明白。
肖战笑够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磨毛的中衣,又看了看王一博那身黑金色的督主服。
“所以我是炮灰,”他说。“你是反派。”
王一博说:“嗯。”
“按照原著,”肖战说,“你应该杀我。”
王一博想了想:“原著里你也不是我杀的。”
“我是被献祭的。”
“谁献的?”
“侯府。”
王一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很淡的、只有肖战能读懂的狠。
“那就让侯府等着。”
祠堂外面,天色正在暗下去。远处的侯府正厅灯火通明,摆着明日献祭要用的祭品清单。没有人知道祠堂里的两个人正在低声商量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开始悄悄裂开一条缝。
烛火又晃了一下。
王一博松开了肖战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肖战接过来。是一块干粮。
“哪来的?”
“踹门之前,顺路去厨房拿的。”
肖战看着那块干粮,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穿书第一天。他是待宰的炮灰,一博是杀人的反派。祠堂外全是敌人。脑子里的系统随时准备抹杀他们。
但一博踹开门的第一件事,是顺路给他带吃的。
他掰了一半递给王一博。王一博没接。
“我吃了。”
“什么时候?”
“拿的时候。”
“路上?”
王一博没说话。肖战懂了——他在踹门前就已经吃完了。因为不确定进来之后还能不能两个人一起吃东西。
肖战咬了一口干粮。很硬。很难嚼。
但他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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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房梁上,一块牌位微微震动了一下。
是北风。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