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琑儿是我的儿子
第十四章 琑儿是我的儿子
帕拉梅拉驶入京市二环，路过一众看似简陋其实深不可测的四合院，最后拐进一条胡同里。
极其巧妙的是，胡同尽头的墙面上忽然亮起两道暖黄色的灯带，一面灰色的金属卷帘门无声地向上收起，露出通往地下的坡道。
帕拉梅拉缓缓驶入，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的卷帘门又无声地落了下来。
地下车库不大，只停了三四辆车，每一台都价值不菲，上次见过的雷克萨斯LM，一台张扬的红色玛莎拉蒂，一台珍珠白的埃尔法，还有一台明显改装过，有着竹叶青元素涂装的奥迪R8。
这几台车风格各异，不像是同一个人的风格。
王一博把车停进专属车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明显还在发呆的肖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到了。”
肖战恍然回神，看着已经走到后排，俯身抱起琑儿的王一博。
“先生......”
“看来今天他们都在家里。”他抱着琑儿，扫了眼那几台车，淡淡说道。
肖战心里一紧。
都在家？
那个见面就甩了他一巴掌的原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个面容慈祥的奶奶，还有从未爆出过一张照片的儿子都在家里吗？
王一博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怕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不。”肖战轻轻摇了摇头，从副驾上下来，“我不怕，先生。”
那双瑞凤眼格外清亮，就这么坚定地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电梯走去，空气里只留下他轻飘飘三个字：“随便你。”
肖战垂在裤边的手蜷缩起来，用力握了两下，像是给自己打气，随后抬脚跟在王一博后面。
电梯只有“-1”“1”这两个按键，王一博按下“1”键，电梯上行，带着他们回到地面上。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肖战感觉自己回到了一百年前，那个古色古香的年代——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豪气的别墅庭院而是一个静谧的四合院。
此时他们处在西南角，眼前的建筑是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廊下挂着红灯笼，正亮着暖黄的光。
而他旁边一个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风衣吃，还能听到树叶的梭梭声，空气里满是树木和泥土的气息。
“哇......”肖战愣愣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屋檐框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部年代剧的片场。
“少爷。”管家周宇在车库门开的第一时间便守在了门前，电梯门开的瞬间，他便看到了王一博怀中的小孩，随后是跟在后面出来的肖战。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王一博抱着琑儿走出来，扫了周宇一眼，沿着游廊走进内院，“老夫人呢？”
周宇跟在他们身后，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说：“今天是少奶奶生辰，老夫人和少奶奶都在正厅等您回来用餐。”
“生辰？”王一博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恢复正常，带着肖战走向正厅。
“先......先生！”肖战一听到今天王一博是原配妻子的生日，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肖战急急忙忙小跑到王一博跟前，挡住他的去路，“先生......要不，要不我带着琑儿先回去？过几天再......”
“怎么？”王一博挑眉，并没有觉得目前的局面是什么跨不去的坎，甚至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上几分玩味，“你刚才在车上可是大胆得很。”
肖战被王一博一噎，脸上浮现一抹薄红，“我，我那是......”
“别怕。”王一博侧身越过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地说：“有我在，她不敢对你们做什么。”
王家老宅的四合院是经典的三进三出布局，三进院落层层递进。
肖战跟在王一博身后，脚步又急又碎，因为心里揣着事，也没心思打量四周的环境，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和王一博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一只刚被领进新家的小猫。
穿过第二进院落的时候，正房的方向隐隐传来笑声。
王一博没有停，径直走向正房。
男人回到家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正房，此时正房门开着，里头的人离得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影缓步走近。
“是不是小杰回来了？”王一博的奶奶陈淑霞问道。
小杰时是王一博的乳名，陈淑霞喊着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满是温柔。
“是的，奶奶。”温安荷坐在她身边，温顺地说着。
她此时穿着一件素色旗袍，脸上艳丽的妆容卸掉，换成淡妆，波浪长发盘在后脑，浑身散发着温婉贤淑的气质。
两人旁边不远处，一个稚嫩的孩童玩着手里的小车，听到父亲回来了，他立刻抱着小车跑到门口迎接。
“爸爸！”他欢快的叫了一声，然而在看到王一博手里抱着的是个小孩之后，脸色骤变。
“妈咪——”他扭头看向温安荷，眼神里带着不安，“有、有客人......”
“客人？！”温安荷温婉的表情变了变。
王家一言一行都要守着规矩，来家里的客人都是止步于内院，是不可能来到正房的。
陈淑霞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抬手示意温安荷扶她起身，随后一步步走到门口。
这时，王一博已经带着肖战和琑儿来到门外。
“奶奶......Wendy。”
温安荷常年在国外读书，毕业后才回国，Wendy是她的英文名，王一博叫习惯了，婚后也没改。
温安荷在看清来人是肖战和他儿子时，脸色已经变黑了，但顾及着陈淑霞还在，她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如沐春风，假装和肖战才第一次见面，“一博，他们是......？”
肖战还记着这个女人，见她看了过来，他下意识往王一博身后躲，垂下眼眸，一副乖巧的模样，心里却腹诽着——
她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哪去了？怎么在外面和在家里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一博没有理她，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躲在温安荷身后的孩子，最后落在陈淑霞身上。
“奶奶，”王一博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他侧过身，让陈淑霞能看清他怀里的琑儿，“这是肖君一，小名琑儿。”
“肖君一？”陈淑霞的目光落在琑儿脸上，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看了很久。
琑儿还在睡，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小脸埋在王一博的肩窝里，露出半张侧脸，但也能看到鼓鼓的奶膘，和王一博如出一辙。
“像，真像啊......”陈淑霞抬起手，想要碰一碰琑儿的脸，但又想到了什么，手在半空中顿住，微微颤抖着，“小杰，这孩子......”
王一博沉声道：“是我的儿子。”
温安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站在陈淑霞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儿子？！”陈淑霞心中虽有猜测，但这话从王一博嘴里说出来，她还是被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她低头看了看另一个孩子，又看了眼琑儿，仔细比对，就能看出两人的年纪相差不了多少！
“就、就是啊......”温安荷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扬起笑容，“一博你也真是的，今天我生日，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王一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深邃得像一汪寒潭，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杰。”陈淑霞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赞同，“安荷说到底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对人家好一点。”
“奶奶......”温安荷顺势挽住陈淑霞的手臂，低垂着头，一副受了委屈来找婆婆主持公道的模样。
陈淑霞抬手，安抚地拍了拍温安荷的手臂，又转过头看王一博，“小杰，你还没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一博抿了抿唇，跨过门槛，“有什么事，坐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