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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夫家刁难,逼交亡夫

第六章:夫家刁难,逼交亡夫遗物

第五日的清晨,天还未亮,沈诗瑶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叩、叩、叩。

声音很大,像是要将门板敲碎。沈诗瑶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她不知道这么早是谁来敲门,心中隐隐不安。

她披上外衣,走到门边,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开门!我们是林家的人,有要事和你谈!"

林家?

诗瑶心中一震。林家,就是她的夫家。她被他们赶出来后,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和他们联系了。现在他们突然上门,是为了什么?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四个穿着锦衣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中透着精明。诗瑶认得他,他是林家的管家,名叫李福。

李福看着诗瑶,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姑娘,别来无恙啊。"

诗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李管家,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福说:"当然有事。老爷说,你既然住在这里,亡夫的遗物应该由林家保管。所以,我们今天来,是让你交出所有遗物。"

诗瑶心中一怒:"什么?你们要抢我的遗物?"

李福说:"不是抢,是保管。你一个寡妇,带着那些东西不方便,还是交给我们比较好。"

诗瑶冷笑:"不方便?我看你们是贪图那些东西吧!"

李福脸色一沉:"沈姑娘,你说话注意点!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弱女子,带着那些东西,万一丢了怎么办?还是交给我们保管比较安全!"

诗瑶说:"我不会交!那些是我亡夫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我绝不会交给你们!"

李福说:"你不交?好!那你休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一分钱的生活费!让你在这破宅子里饿死!"

诗瑶说:"饿死也不交!"

李福大怒:"好!好!你有骨气!我看你能撑多久!"

李福挥手,身后的三个男人就要上前抢夺诗瑶手中的遗物。诗瑶紧紧抱着灵位、诗集和古筝,死死不放。

李福说:"给我抢过来!"

三个男人一拥而上,诗瑶被推倒在地,灵位摔在地上,断了。诗集散落一地,被他们踩在脚下。古筝也被抢走了。

诗瑶看着这一切,眼泪涌了上来。她爬起来,捡起断裂的灵位,捡起被踩脏的诗集,哭喊着:"你们这些强盗!你们这些杀人不见血的强盗!"

李福冷笑:"强盗?你说是强盗就是强盗吧!反正,遗物我们已经拿到了!"

李福挥手,四个男人转身离开。

诗瑶哭喊着:"你们把古筝还给我!那是子轩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李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诗瑶一眼,冷笑:"念想?念想值多少钱?你一个月五两银子,够你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念想!"

李福带着三个男人离开了,诗瑶瘫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隔壁,顾绍谦正在院中晨练。

他听到了吵闹声,起初以为是市井纠纷,没有在意。可后来,他听清了其中的内容——有人要抢夺她的遗物,有人威胁要让她饿死,有人推倒了她,有人摔断了她的灵位。

他心中大怒。

他让陈伯去查看情况。

陈伯回来后,说:"少爷,是林家的人,他们来抢夺沈姑娘的遗物。沈姑娘不肯交,他们就动手抢了。灵位被摔断了,诗集被踩脏了,古筝也被抢走了。"

顾绍谦听着陈伯的话,心中怒火更甚。

这个林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想起昨夜月下对谈时,她说的话——"我半年前嫁给了青梅竹马的丈夫,可成婚不到半年,他便染上了肺痨,去世了。夫家说我克夫,将我赶出家门,让我住在这破旧的宅院里,每月给我五两银子,让我自生自灭。"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她经历的,比他想象的还要痛苦。

他说:"陈伯,去,将古筝抢回来!"

陈伯愣了一下:"少爷,您是……"

顾绍谦说:"去!立刻!马上!"

陈伯说:"可是少爷,我们这样做,会得罪林家的……"

顾绍谦大怒:"得罪?他们欺负人,我们就不能还手吗?去!立刻!马上!"

陈伯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跑了出去。

诗瑶正瘫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断裂的灵位,看着被踩脏的诗集,心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灵位断了,诗集脏了,古筝被抢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都被夺走了。

她忽然觉得,她活不下去了。

她爬起来,走到院子里。她看着那堵墙,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绝望。

她想,也许,她真的该死了。

她走到墙边,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墙那边。可墙太高了,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能听见墙那边传来的动静——那是陈伯的脚步声,是急促的脚步声。

陈伯跑了过去,追上了李福等人。

李福看到陈伯,心中一惊:"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陈伯说:"我是隔壁宅院的老仆。我家少爷让我来,要回那把古筝!"

李福冷笑:"你家少爷是谁?凭什么让我们还?"

陈伯说:"我家少爷是顾绍谦!"

李福听到"顾绍谦"三个字,脸色一变。

顾绍谦?曾经的战功赫赫的将军?

李福说:"原来是顾将军!失敬失敬!不过,这古筝是林家的遗物,顾将军为什么要干涉?"

陈伯说:"我家少爷说,这古筝是沈姑娘亡夫留给她的念想,不是林家的财产!林家若是不还,我家少爷就亲自来讨!"

李福心中一震。他知道顾绍谦的脾气,这个曾经的将军,不是好惹的。

李福说:"好!好!既然顾将军开口,那这古筝,我们就还了!"

李福挥手,身后的一个男人将古筝递给了陈伯。

陈伯接过古筝,转身跑回了隔壁。

诗瑶正瘫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她不知道,陈伯已经去追李福等人了。

她只知道,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了墙那边的动静。那是陈伯的脚步声,是回来的脚步声。

陈伯来到墙边,将古筝从墙缝中递了过来。

诗瑶心中一喜,连忙捡起古筝。

她看着古筝,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没想到,墙那边的人,竟然帮她抢回了古筝。

她对着墙那边说:"多谢……多谢顾将军!"

墙那边传来顾绍谦的声音:"姑娘,不必客气。你的琴音,我听多了,没它,我会不习惯。"

诗瑶心中一暖。

她想起昨夜月下对谈时,他说的话——"姑娘的琴音,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原来,他是真的听她的琴。

原来,她的琴音,对他而言,是一种慰藉。

她说:"顾将军,我……我会继续弹琴的。"

墙那边传来顾绍谦的声音:"好。我等着。"

诗瑶抱着古筝,坐在院子里。

她看着那堵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她现在虽然失去了很多,但她还有这把古筝,还有墙那边那个愿意帮她的人。

她忽然觉得,她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