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暖

肖战说到做到。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肖战。

早上会在食堂给王一博留一个位置，会在训练的时候推门进来放一杯牛奶，会在晚上发消息问他“手还疼吗”“吃了吗”“早点睡”。和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以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现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多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叫“克制”。

他依然是那个温柔的、照顾人的肖战，但他的手不再在王一博的领口多停留一秒，他的目光不再在王一博的侧脸上多停留一瞬。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压在了那个“嗯”字下面，压在了一笔一划写进速写本里的线条下面，压在了抽屉最深处、和柠檬糖放在一起的那个承诺下面。

王一博感觉到了变化。

肖战回来了——那个会给他发消息、会给他夹菜、会问他手疼不疼的肖战回来了。但他总觉得，肖战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是一层薄薄的纱，隔着它能看到光，但摸不到温度。

他没有问。因为他怕问了之后，那层纱会变成一堵墙。

但他开始更频繁地摸脖子上的骨头吊坠。打rank的时候摸，看录像的时候摸，走路的时候摸，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也摸。银色的骨头被他的手指摸得越来越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被他手指的温度养活了，有了生命。

周泽阳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一博，你最近怎么老是摸那个吊坠？”训练间隙，周泽阳凑过来问他。

王一博把手放下来：“没有。”

“你刚才摸了八次。”

“你数了？”

“我闲的。”周泽阳嘿嘿笑了一声，“那吊坠谁送你的？你天天戴着，洗澡都不摘。”

王一博的耳朵红了一点：“自己买的。”

“骗人。你才不会买这种东西。”

王一博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打rank。但他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摸上了吊坠，摸了一下之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放了下来。

周泽阳看在眼里，没有追问。但他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