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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肖战离开的第一天,王一博打了一整天rank。

从早上九点打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只吃了两顿饭。他的手指又开始疼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不是因为想练,是因为停下来就会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肖战。

肖战离开的第二天,王一博收到了一条肖战发的消息:

“这几天我不在基地,你好好训练,手注意休息。”

很短,很官方。像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叮嘱。不像以前——“手还疼吗”“吃了吗”“早点睡”。

王一博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他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那个叫“他”的相册里。相册里已经有很多截图了,最近的一张还是比赛那天肖战在停车场比“OK”的那张。他翻看着这些截图,一张一张地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训练。

肖战离开的第三天,王一博在训练室里遇到了方旭。

方旭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黑眼圈很重。”

“没睡好。”

“因为肖战?”

王一博没有回答。方旭没有追问,但他走的时候把一盒牛奶放在王一博桌上。牛奶是温的。

肖战离开的第四天,王一博给肖战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很久,肖战回复了:“周末。”

王一博看着“周末”两个字,算了一下——还有三天。

“嗯。”他回了这一个字。

肖战离开的第五天,王一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忽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还有两天。”

周泽阳愣了一下:“什么两天?”

“没什么。”王一博继续吃饭。

周泽阳和方旭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程朗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微微皱起的眉头。顾深给每个人的杯子都续了茶。

肖战离开的第六天,王一博在训练室里坐到了凌晨一点。

他没有打游戏,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屏幕发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桌面背景是FG的队徽,蓝色的,很简单。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骨头吊坠,吊坠是温的,贴着他的锁骨,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陪伴。他想起肖战送他吊坠那天的场景——肖战说“我自己设计的,找人定制的”,他说“我喜欢”。

那是真话。

他真的很喜欢。不是因为吊坠好看,是因为是肖战送的。

他拿起手机,给肖战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回来?”

过了几分钟,肖战回复了:“嗯。”

只有一个字。

以前都是王一博回“嗯”,现在变成了肖战。王一博看着这个“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很难受。

他把手机放下,关掉灯,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很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冬天的月亮很亮,清冷清冷的,像一个冰冷的圆盘挂在夜空中。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快回来。”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肖战离开的第七天,王一博起了个大早。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走到基地门口。门口的银杏树光秃秃的,冬天的风吹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路口。

方旭从楼里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站这儿干嘛?”

“等人。”

“谁?”

“肖战。”

方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自己去食堂了。

周泽阳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一博你站这儿不冷吗?”

“不冷。”

“你脸都冻红了。”

“那是风吹的。”

周泽阳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王一博脖子上。围巾是黄色的,和他的羽绒服一个颜色,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谢了。”王一博说。

“不用谢,你等吧。”

王一博站在门口,围着那条黄色的围巾,看着远处的路口。

一辆车开过来,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是。

第二辆车,也不是。

第三辆,第四辆——都不是。

他的脚冻僵了,手指也冻僵了,但他没有动。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路口,眨都不眨。

黑色的车终于出现了。

王一博认出了那辆车——肖战的车。车子开进基地大门,停下来。车门打开,肖战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抬头看到王一博站在门口,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三秒很短,短到不够说一句话。三秒很长,长到足以让两个人看清彼此眼睛里的东西——疲惫、想念、担忧、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在心底的东西。

“你站这儿多久了?”肖战问。他的声音有点哑。

“刚出来。”

“你脸都冻红了。”

“风太大了。”

肖战看着他脖子上那条黄色的围巾——那不是王一博的围巾,是周泽阳的。他没有戳穿,只是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王一博:“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

“特产。上次的吃完了吗?”

上次的特产王一博没吃完。他把那盒点心放在桌上,每天看一次,舍不得吃。

“快吃完了。”他说。

“嗯。”

肖战从他身边走过,往楼里走去。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和七天前一样,肖战从他身边走过,像一阵风。但这阵风停下来了一秒——肖战的脚步慢了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王一博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袋子里是一盒点心,和上次一样的包装,一样的老字号。

他把袋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回来就好。”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