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肖战离开的那天早上，王一博在食堂里遇到了他。

肖战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站在食堂门口，正在跟林远说话。看到王一博走过来，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要走了？”林远问肖战。

“嗯。车在外面等了。”

“路上小心。”

“好。”

肖战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经过王一博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一点，但没有停下来。他就那么走过去了，像一阵风，从王一博身边吹过，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门外。

“他要去哪？”王一博问林远。

“请假了，说出去走走。”林远看了他一眼，“他没跟你说？”

“没有。”

林远推了推眼镜，看着王一博的表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临时决定的。”

“嗯。”王一博端着盘子走进食堂，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吃早饭。粥放在面前，热气慢慢地升起来，又慢慢地消散了。他用勺子搅了搅粥，一口都没吃。

方旭来了，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没动的粥，皱了皱眉。

“不吃？”方旭问。

“不饿。”

“你早上没训练？”

“嗯。”

方旭没有追问，但他把一盘包子推到王一博面前：“吃一个。”

王一博看着那盘包子，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包子是鲜肉馅的，味道和平时一样，但他觉得今天的包子没什么味道。

周泽阳来了，端着盘子在方旭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王一博面前的粥，又看了一眼方旭，方旭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

周泽阳没有问，但他时不时地看王一博一眼，目光里有担心。

程朗来了，端着盘子坐下来。他没有看王一博，但他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一博，今天下午的训练赛，你打中单。”

“好。”

“有问题吗？”

“没有。”

程朗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五个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没有人再提肖战，但每一个人都在想。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落在王一博身上，又很快地收回去。

下午的训练赛，王一博打得很好。

他的操作和以前一样犀利，甚至比以前更犀利。他的走位更加谨慎，技能释放更加精准，游走时机的判断更加成熟。但程朗注意到，他整场比赛没有笑过一次。

以前赢了训练赛，他的嘴角会弯一个小小的弧度。

今天赢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训练结束后，程朗走到他身边，说了一句：“你今天打得很拼。”

“想赢。”王一博说。

“你一直想赢。”

“今天特别想。”

程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是因为肖战吗？”

王一博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低下头，把键盘推到一边，站起来：“我去吃饭了。”

他走了。程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旁边的周泽阳叹了口气：“他俩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程朗说。

“但肯定有事。”

“嗯。”

“要不要问问战哥？”

程朗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该说的自然会说，不该说的问了也没用。”

周泽阳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他俩这样，我看着好难受。”

方旭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顾深端着茶杯，看着王一博离开的方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