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林清桐一直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面容憔悴,看到病床上满身是伤的肖战,林清桐满脸泪水的扑了过去。
“小战!小战!我的小战,那些人怎么可以伤害你!?”当林清桐看到肖战额头上略显狰狞的伤口,痛哭失声,“伤到头了!小战!疼不疼?晕不晕?恶心不恶心?有没有脑震荡?天啊,会不会被吓傻了?”
之前负责肖战的主治医生,听说病人家属都把飞机开医院外面来了,十分好奇,跟着一众医生护士过来看热闹,听到林清桐的这番话,十分无语:
“家属,病人头部受创,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林清桐旁边是一脸急躁和关心的肖正晔,顺着医生的话劝说林清桐:“清桐,医院内禁止大声喧哗,你冷静点。”
“冷静?你就知道让我冷静!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虽然这么说,但是林清桐哽咽了一声之后,强行止住哭声,默默对着肖战流眼泪。
肖战不得不打起精神安慰自己的母亲:“妈,我没事,你看我除了受了点伤,人不是好好的么,不要为我担心了。”
林清桐想抱一抱自己的儿子,母子俩已经分别数月,好不容易肖战回国就要母子重逢,肖战又经过这一遭,林清桐心疼啊,可肖战的头上身上有伤,又轻易碰不得,只能满脸怜惜的用手指碰一碰肖战的脸,以解相思之苦。
周围还有看热闹的医生护士,特别是看到站在人群之中的王一博,肖战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抓住林清桐在他脸上乱摸的手:
“妈,我真的没事了,就是挺想吃你做的松仁玉米,我在国外的时候都特别想念这个味道。”
林清桐犯难:“你这个时候让我去哪里给你做松仁玉米去?”
肖正晔担心情绪激动的林清桐影响到肖战的身体恢复和休息,从旁出主意:
“小战爱吃你就想办法去做,外面遍地都是饭店,你随便找一家借用一下后厨,说明情况给够钱,我不信有哪家饭店不做这个生意。”
林清桐一想也是,于是点点头,立马起身去找饭店给肖战做松仁玉米,临走时还不忘咨询医生,像肖战这种情况可不可以吃松仁玉米,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林清桐立刻马不停蹄的去给她亲爱的儿子准备好吃的去了。
林清桐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这让肖战错愕而感动,林清桐一直以来都是以温婉高贵示人,很少会表现出这样破马张飞的一面,也就是因为他这个做儿子的出了事,才让林清桐失了方寸。
短暂的感慨之后,肖战看向人群之中的王一博,刚想向自己的父亲肖正晔解释是王一博救了他,就见肖正晔把人群中的王一博拉过来,满脸亲切慈和的对王一博说:
“一博,这次让你跟着受牵连,你受苦了!”
“肖董,您客气了,这样的遭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听了王一博的话,肖正晔脸上满满的亏欠之意,不知道还说什么才好,最终只道:“你受苦了啊!”
肖战不知道王一博和肖正晔之间有什么过往,但是可以确定,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仅仅是董事长和董事长助理这么简单。
“爸,你们以前认识吗?”
“一博是我的助理,难道你还不知道?”
肖战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在一博哥成为你的助理之前,你们是不是就已经认识了?”
肖正晔挑眉:“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对事情这么敏感了?不错,我和一博,确实有些渊源,我和他的父亲是最好的朋友,曾经一起去M国边境淘金,只不过后来出了些事情,唉!往事不堪回首,你还受着伤,不适合听这些往事。”
见肖正晔不想说,肖战也就没追着问,何况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这次多亏有一博哥在,否则我肯定逃不出那片树林。”接着肖战简短的向肖正晔说明了他和王一博被绑架扔到这片树林后所发生的事情。
和肖战一样,肖正晔对王一博也是感激不已:“一博,你和你的父亲真像,你父亲生前也是一个十分有正义感的人,若不是有他在,唉——”
肖战看向垂着眼睛的王一博,很难相信王一博的父亲已经过世,因为按照王一博的父亲和肖正晔是好朋友来推算,王一博的父亲也就五十出头的年龄。
毕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肖正晔不想多说,肖战也不好多问,只能按下心中好奇,期待以后和王一博的交往过程中,再多多了解与王一博相关的事情。
和许多父子一样,肖战和肖正晔之间除了正事,也就不知道聊什么了,所以再三关心了一下肖战的身体状况,又询问了几句肖战在国外的学习情况,两父子也就无话可说。
“嗯……小战你好好休息,不知道你妈找到合适的饭店做菜没有,我出去看看,一博,医院这里就麻烦你了。”
肖正晔让肖战多多休息,然后把王一博留在医院照看肖战,自己则离开医院去附近的饭店里寻找他的妻子林清桐。
肖正晔一走,病房内的气氛温和了许多,肖战弯起嘴角对王一博笑了笑:“我爸是不是特别无趣?”
王一博回以一笑:“你和肖董的父子关系很温馨。”
肖战以为王一博和他客套:“哈哈,你不用捡好听的说,哪有什么温馨,我和我家老肖待一块,顶多觉得尴尬。”
王一博把病房里的饮水机加热,给肖战倒了杯热水,把水杯放到病床边上,听到肖战对肖正晔的吐槽,有些出神的说道:
“即使是尴尬,我也希望,能有一个父亲。”
肖战半张着嘴露出一副讶然的模样,惊讶中透着同情:“一博哥,你的父亲,他……”
“他死了。”对于肖战表露出的同情,王一博目光中流动着一丝冷意。
“对不起,我无意触碰你的伤痛,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好奇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肖战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只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好像不太会关心人。”
关心……
这世上还会有人关心他么?
“一博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真的,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太执着没有父亲这件事,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面对未来的生活,少些执念,多一些快乐。”
王一博看着一脸无辜和单纯对他说教的肖战。
肖战的唇形特别漂亮,既不像肖正晔的棱角分明,也不像林清桐的纤薄秀气,而是拥有一种肉肉的质感,唇珠微翘,认真说话的时候,总像嘟着嘴,性感中又透着一丝可爱。
可是性感可爱又怎样?说出的话还不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站在制高点上,带着优越感与蔑视,句句伤人。
肖战发现王一博的表情有些冷,而且一直盯着他的嘴看,有些不舒服,也很不好意思。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这么盯着肖战的嘴看,男女都有,甚至有一次外出吃饭,一个喝醉了的性感外国妞,抓着他非要和他接吻,理由就是肖战的嘴唇看起来秀色可餐。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肖战下意识拿起王一博刚刚给他倒的那杯水,想也没想就往嘴巴上凑,结果水太热了,烫的他痛呼一声,手忙脚乱之时杯子没拿稳,整杯水都倒在了他身上的被子上。
王一博跟着惊了一下,立时从胡思乱想中回神,急忙过去把打翻的杯子拿开,然后将肖战身上的被子掀起来,防止热水透过棉絮烫伤肖战的身体。
身上脆弱的皮肤虽然免遭于难,但是嘴上被烫出的水泡却是实打实的疼。
王一博倾身过去给肖战检查,看看除了嘴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了伤,确定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之后,王一博直起身,交代一句“我去问问有没有烫伤药”,便离开了病房。
王一博转身既走,所以并未看到,因为王一博刚刚检查受伤情况靠近而脸红耳热的肖战。
“我这是发了什么疯!?”肖战低骂一声,手握成拳轻轻捶在身下的病床上,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的人生轨迹从生下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事业,婚姻,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肖战强行冷静下来,等王一博拿着烫伤膏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但是当王一博手指粘着烫伤膏想要给肖战涂抹嘴唇的时候,他的心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