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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差点成庶民

飞机平稳降落在尧城国际机场。

花牧宁拖着不大的行李箱走出闸口,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使他俊美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灵动。

“少爷。”等候已久的司机陈伯恭敬地接过他的行李。

“好久不见陈伯,想我没?”

陈平笑着答道想:“先生也很惦记你。”

花牧宁面上无所谓的笑笑,没说什么。

加长版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入车流,驶向那座位于半山、象征着尧城顶级财富的花家宅邸。

花牧宁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景致昏昏欲睡。

“少爷,到了。”

花牧宁悠悠转醒,语气带着些许疲倦,像是随口一问:“我爸近期怎么样?”

陈伯礼貌回应:“先生身体安好。”

“情绪呢?”

“略有起伏。”

花牧宁心里默默笑了一下,略有起伏,不如说是雷霆震怒。

他刚踏进客厅,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吼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花铭诚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地瞪着自己的独子。他身材保持得极好,年近五十依旧挺拔,只是此刻被儿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谁能想到外面雷厉风行的首富对自己儿子私底下却是这样的。

花牧宁掏了掏耳朵,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瞧您说的,我这不是谨遵父命,学成归来了嘛。”

“学成?你学成什么了?学怎么在A国街头玩涂鸦艺术展上了当地头条,还是学怎么在贵族们的私人游艇上设个赌桌出千?还是学怎么给模特和小明星一掷千金”花铭诚气得来回踱步,“我送你出去是让你好好在外面拓宽眼界,你可倒好,我这老脸都快被丢尽了!”

“爸,您消消气”花牧宁笑嘻嘻地凑过去,试图安抚暴怒的老爹,“那些报道都是夸大其词,我是爱交朋友,但您儿子我洁身自好得很。”

花铭诚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面前的糟心儿子:“我看你是缺心眼!从明天开始,你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全部停掉,休整好了给我立刻滚去莱德伊尔顿学院上学!体验一下什么叫‘自力更生’!”

把儿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就不信还能到处惹事丢人。

花牧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爸,您来真的?”

“你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花铭诚冷哼一声,“你不是喜欢玩吗?我让你玩个够,从现在起,家里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让你尝尝,没了花家这块招牌,你究竟算是个什么!”

花牧宁张了张嘴,看着父亲盛怒之下却难掩疲惫的眼神,最终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过不下去,只是难免心里会有落差感。他有能力,也有些手腕,这些年暗中做的事情,小叔金熙最清楚。但他这个老爹,偏偏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纨绔”形象。

哎,完了,这下他的首富老爹是真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晚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花牧宁不想在饭桌上跟气头上哄不好的老爹大眼瞪小眼,匆匆扒了几口饭,就以“倒时差”为借口溜回了房间。实际上,他闲不住,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个暴躁又熟悉的声音:

“靠!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是他的发小之一,展晨阳。

花牧宁立刻笑开了:“想我了就直说,展小狗。老位置,请我吃饭,给你爸爸接风。”

电话的另一端是展晨阳的骂骂咧咧。

尧城顶级的私人会所,格调高雅,隐私性极好。和展晨阳碰面自是少不了一番吵吵闹闹。两人从小吵到大,互拆互损,却又在细节处透露出对彼此的关心。

“你说花叔停了你所有的卡?”

“?”花牧宁刚想问“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下一秒展晨阳不等他问就道:“该,叫你天天在国外不好好读书当纨绔,再不回来怕是连兄弟都忘长什么样了”

花牧宁不想理他了。

两人边吃边聊,展晨阳跟他讲这几个月尧城圈子里的大小八卦,谁家跟谁家联姻了,谁家公子又惹了什么事,花牧宁听得津津有味。吃到一半,花牧宁起身去洗手间,展晨阳摆摆手让他快去快回。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要穿过一段铺着奢华暗色木地板的过道。花牧宁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拐弯的时候没注意,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撞得不重,但对方手里的打火机被撞掉了,在地上打了个转滑出去半米远。

“不好意思。”花牧宁下意识蹲下去捡打火机,抬头递过去的时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那男人比他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一颗扣子。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带着一种不太像纯东方血统的混血感,俊美得几乎有些侵略性。

花牧宁愣了一下,心想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男人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像是看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东西,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惊艳,然后那惊艳慢慢沉淀成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花牧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来,把打火机递过去:“你的打火机,不好意思啊。”

男人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花牧宁的掌心,触感微凉。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花牧宁脸上移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笑容温和又迷人,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暗沉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

“没关系。”他的声音偏低沉,带着点沙哑的质感,像是烟酒浸过又被人刻意放缓了语速,“是我没看路。”

花牧宁被他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神,心想这人也太犯规了,长成这样还这么笑,谁能顶得住。

“那我先走了,朋友还在等我。”花牧宁冲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男人也没有拦他,只是微微侧过身,看着花牧宁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背影。

走廊的灯光不算太亮,花牧宁的身影在暖黄色的光线下被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衬衫下腰线收得利落又漂亮,后颈露出来的一截皮肤在暗光里白得几乎发光。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拇指摩挲着金属外壳上刚才被花牧宁指尖碰过的地方,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他阅美无数,早已对皮相审美疲劳,但眼前这人眉眼漂亮明艳得如同正午的阳光,直接、炽热甚至刺目。好像能照进人心底某些晦暗的角落一般。

这让卞之鹤有些兴奋。

他身后走出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低声问:“卞少,需要查一下吗?”

卞之鹤把打火机收进西装口袋,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查。”

花牧宁回到包间的时候,展晨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去那么久?你骑着乌龟去的?”

花牧宁打趣他:“我回来的时候路上撞到一个人,比展小狗你都帅。”

“靠,你怎么还是这么肤浅!滚滚滚死颜控!”

连挑剔的发小展晨阳都得承认,花牧宁这张脸实在好看的没话说,初中不知道招了多少桃花,而且让他震惊的是这些桃花里面男生都快比女生多了。

他漂亮到一想到花牧宁这个名字,第一印象永远都是漂亮、明艳、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