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耶啵是肖赞的人
第15章 王耶啵是肖赞的人
肖赞发现，王耶啵最近有点不对劲。
这不对劲具体表现在：
每天晚上哄琑儿睡着后，他就抱着手机躲到阳台，屏幕亮得像块小太阳，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家人们冲啊”“这个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3、2、1上链接”。
起初，肖赞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现代兵法。
直到某天深夜，他起夜时瞥见阳台的身影，才发现这位千年前的大将军，居然在看直播带货。
“王耶啵！”
肖赞扒着门框，看着屏幕里那个喊得声嘶力竭的主播，又看看跟着点头附和的王耶啵，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大半夜不睡觉，看这个干什么？”
王耶啵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楼下去，慌忙把音量调低：“我在学‘现代商战’。”
他指着屏幕上的口红，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她能用三言两语让众人争相购买，这说服力，堪比战前动员。”
肖赞：“……那是卖口红，不是动员士兵！”
“道理相通。”王耶啵点开购物车，指着里面的东西，“我还买了点‘战略物资’。”
肖赞凑过去一看，差点当场心梗——购物车里躺着十支不同色号的口红、五盒面膜、还有一套号称“熬夜救星”的护肤品，收件人写的是“肖赞”。
“你买这些干什么？”肖赞指着那支死亡芭比粉色号，“想毒死我？”
“主播说这个颜色显白。”王耶啵看着他的脸，“你皮肤白，应该好看。”
他说着，突然把手伸向肖赞的脸。
“滚！”肖赞拍开他的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口红！”
王耶啵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低笑一声：“我就是想看看。”
肖赞被他笑得心里发慌，转身就往卧室走：“再看剁手！”
结果，第二天早上，快递员就扛着个大箱子上门了。
王耶啵当着肖赞的面拆开，里面除了那些口红面膜护肤品，居然还有个巴掌大的小镜子，边框镶着水钻，闪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送的。”王耶啵拿起小镜子递给肖赞，“你试试。”
“拿走，不要。”
肖赞看着那面blingbling的镜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天下午，他就在小区妈妈群里看到了一张照片——王耶啵举着那面小镜子，让那些广场舞队的大妈们试口红，周围一群大妈笑得前仰后合，而他本人表情严肃得像在给将士授勋。
配文是：【琑儿爸爸太可爱了！还会帮我们试色！】
肖赞：“……” 他现在严重怀疑，王耶啵是故意的。
晚上吃饭时，肖赞没好气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时不时往王耶啵那边瞟。
对方正耐心地给琑儿剥虾，仿佛早上给大妈试口红的不是他。
“今天张大妈夸你了。”肖赞阴阳怪气地开口。
王耶啵手一顿：“嗯，说我眼光好。”
“呵，呵呵呵”肖赞冷笑，“将军真是多才多艺，不仅会带兵打仗，还会给人试口红。”
王耶啵终于察觉到他不对劲，放下虾壳，看着他问：“你生气了？”
“我没有。”肖赞把头扭向一边，像只闹别扭的猫。
琑儿举着虾尾，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你是不是吃醋了？张奶奶说，女孩子吃醋就会这样。”
“小孩子别乱说话！”肖赞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烫了。
王耶啵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肖赞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些口红我都退了，只留了一支。”
“留着干嘛？”肖赞嘴硬。
“给你看的。”王耶啵从口袋里掏出支豆沙色口红，包装简单，不像其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这个颜色低调，适合你。”
肖赞看着那支口红，心里的火气突然就灭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别过脸，嘟囔道：“谁要你留……”
话虽如此，等王耶啵去洗碗时，他还是偷偷把口红揣进了兜里。
他嘴上骂“花里胡哨”，手指却在口红壳上摩挲了三道——那是王耶啵名字的笔画数。
晚上，对着镜子犹豫要不要试色时，手机突然弹出王耶啵的消息：“豆沙色适合你耳垂的颜色。”
肖赞猛地捂住耳朵，那地方果然红得和口红一个色，对着镜子暗骂“神经病”，却把口红塞进了床头抽屉最里层，和自己画的《镇北将军图》放在一起……
没过几天。
肖赞的工作室接了个新活——给一个古装剧画概念图，剧组刚好在城郊影视基地拍戏，邀请他去探班找灵感。
王耶啵听说有“古装”，眼睛亮得像灯泡：“我能去吗？”
“你去干嘛？”肖赞挑眉，“想去指导人家怎么穿盔甲？”
“不是。”王耶啵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想陪你。”
肖赞的心跳漏了半拍，嘴上却不饶人：“想去就去，别给我惹麻烦。”
到了影视基地，王耶啵果然成了全场焦点。
他穿着肖赞给他买的黑色冲锋衣，长发束成马尾，站在一群穿古装的演员里，气质卓然，比男主角还像男主角。
导演眼睛都直了，拉着肖赞问：“小肖，这是你带来的演员？这形象，演我这部剧的大将军正好！”
肖赞赶紧摆手：“他不是演员，就是来看看。”
王耶啵却上前一步，对着导演拱手（标准的大成朝礼仪）：“在下王耶啵，略懂些武艺，若有需要，可略尽绵薄之力。”
导演更激动了：“会武艺？太好了！我们正缺个武术指导！”
肖赞：“……” 他就知道会这样。
结果那天下午，王耶啵真的给剧组当起了“临时武术指导”。
他教演员们怎么拔剑更有气势，怎么骑马更显英姿，甚至亲自示范了一套剑法，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全场人都惊呆了。
他转身收剑的瞬间，衣摆扫过地面的弧度，和博物馆那幅《将军破阵图》里的姿势分毫不差。
肖赞坐在监视器旁，盯着他手腕翻转的角度，突然想起梦里的血光——千年前，王耶啵就是用这招挡开刺向他的箭，剑穗扫过他脸颊，带着铁锈味。
此刻，剑穗换成了黑色冲锋衣的抽绳，扫过空气时，肖赞的脸颊却莫名发烫，像被当年的剑穗再次扫过。
王耶啵收剑时看他的眼神，和梦里那句“衍之，我护你”的眼神重合。
看着场中央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肖赞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王耶啵本就该是这样的——千年前的镇北将军，本就该是万众瞩目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这样耀眼的王耶啵，真的会甘心留在他身边，过这种柴米油盐的日子吗？
“肖老师，你家这位也太厉害了吧？”副导演凑过来，一脸八卦，“是你男朋友？”
肖赞的脸一红，刚想否认，就见王耶啵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渴了吧？”
他的额角带着薄汗，冲锋衣的拉链拉开了点，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领口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减帅气。
“还行。”肖赞接过水，没看他。
王耶啵却凑近他，低声问：“又吃醋了？”
“谁吃醋了！”肖赞瞪他，“我是在想，你要是留在剧组当武术指导，说不定能拿奥斯卡。”
“奥斯卡是什么？”王耶啵皱眉，“比大将军还厉害？”
肖赞被他问住了，正想解释，就见一个女演员红着脸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签名本：“王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特别喜欢你的剑法！”
王耶啵看了看肖赞，见他没说话，才接过签名本，问：“签什么？”
“就签你的名字就行！”女演员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耶啵提笔就写，字迹苍劲有力，却不是“王耶啵”三个字，而是——“肖赞的人”。
他落笔的力度太重，笔尖戳破了纸，像在刻下不容置疑的烙印。
女演员的脸瞬间僵住。
王耶啵余光瞥见肖赞泛红的耳根，突然伸手拽过他的手腕，把签名本往他面前递：“你看，没写错吧？”
肖赞的手背被他指尖捏出红痕，那力度带着点炫耀的霸道，像在向全世界宣告“他默许了”。
周围的抽气声里，肖赞想抽手，却被他捏得更紧，直到女演员拿着签名本跑开，才低声骂“疯子”，指尖却悄悄蜷起，没再挣扎。
王耶啵拉起肖赞的手就走：“我们回家。”
肖赞被他拽着，跟踉跄跄地走出片场，身后传来一片抽气声和低笑声。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肖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红着脸问：“你干嘛写那个？”
“让他们知道。”王耶啵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你是我的。”
这句霸道又直白的话，让肖赞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他看着王耶啵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简直是多余的。
这个从千年前穿越来的大将军，或许不懂什么甜言蜜语，却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的心意。
“那个……”肖赞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你教他们的剑法，好像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