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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了无痕

肖战看着刘天一那双写满了算计和期待的眼睛,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闷再次翻涌了上来。

“那恐怕不行,”他声音淡淡:“我哥和学长也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平时私底下聚聚还行,这种工作上的内部票,肯定都有严格的规章流程,大明星的名额也紧俏,我哥开不了这个口,我也不会去让我哥为难的。”

刘天一没料到平时看着温温润润、很好说话的肖战,这次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甚至连点迂回的余地都没留。

他的脸色瞬间有些挂不住了,面部肌肉僵硬地抖了抖,语气也变得有些酸溜溜的:“不见得吧……”

“再说了一张票而已,对大明星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战战你是不是不想帮这个忙啊?”

“刘天一,你差不多得了啊,”还没等肖战开口,张远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怼了过去:“人家战战都说了不方便,你在这儿道德绑架谁呢?”

“大明星的一句话不叫人情啊?合着不是你去求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抢不到票就自己去刷二手,别总想着走歪门邪道。”

刘天一被张远清当面撕下了那层伪装,一张脸憋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地站起身,“你有病吧,谁道德绑架了!我又不是不给钱!”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ok?”张远清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都一个宿舍的,犯不着。”廖成文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拉着张远清继续吃炸鸡,顺便给刘天一递了个台阶,省得宿舍里真打起来。

刘天一狠狠地剜了张远清一眼,最后又阴沉地盯了肖战一下,冷哼了一声,直接扯开椅子甩门出了宿舍,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被他这么一闹,剩下的三个人也没了继续贫嘴的兴致。

肖战对着张远清和廖成文笑了笑,情绪不高地说了句“我先洗漱了”,便进了洗手间。

等收拾好、爬上床铺并拉下床帘时,外面的张远清和廖成文也已经熄了灯准备睡了。

他有些疲惫地仰躺在枕头上,习惯性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顺手点开微博,又烦躁地关闭,闭上眼睡觉。

而王一博这边,组合内部出了大乱子。

就在前段时间,队里的一名Beta队友私下谈恋爱,结果在情人节那天和恋人回公寓时被狗仔拍了个正着,照片和视频直接寄到了公司高层的邮箱里。

经纪人雷霆大怒,当晚就把所有人都叫回了公司总部。

在那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高层会议室里,经纪人将打印出来的照片狠狠砸在桌上,脸色铁青地训斥了整整几个小时。

新歌首秀迫在眉睫,高额的代言和即将官宣的舞台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也为了防止有人在首秀前泄露风声,公司高层当场下达了最严厉的禁令,在首秀结束前,所有人上交私人手机,所有对外的社交账号全部由团队暂时托管,实行军事化封闭式训练。

王一博身为队里的核心和顶级Alpha,虽然向来洁身自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但也免不了被连带责任波及,连同手机一起被锁进了经纪人的保险箱里。

夜里,他躺在床上,脑海里总能清晰地浮现出那个一逗就会红了耳朵、连呼吸都带着甜味的Omega。

不可避免,做了个春梦。

梦境里,那条昏暗狭窄的巷子被无限拉长,夜色浓稠得化不开,那个一逗就会红了耳朵的Omega就缩在他怀里,衣领有些散乱,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颈后肌肤。

那股原本极其清淡的樱桃香气,在梦里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黏腻、滚烫,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带着致命的诱惑力,疯狂地勾引着Alpha骨子里的掠夺本能。

王一博在梦里掐着那截细软的腰肢,低下头,毫无顾忌地将犬齿抵在了那块有些红肿的腺体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呼……”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窗帘拉得死紧,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抬起手搭在额头上,重重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空气里干干净净,没有梦里那股几乎让人发疯的甜味,可昨晚那个荒唐又真实到极致的春梦,却让此时此刻的他浑身滚烫,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顶级Alpha大清早的生理反应来得凶猛又霸道,王一博有些烦躁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长腿迈进浴室,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凉的水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寒颤,也总算把脑子里那些过分黏腻的画面给冲散了些。

王一博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着凌厉的下颌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活了二十多年,他向来对自己的自控力引以为傲,甚至在易感期都能靠着意志力和抑制剂生熬过去。

可谁能想到,如今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只见过几面的Omega,做了一整夜荒唐的梦。

真是着了魔了。

时间一晃到了月底。

肖战刚洗漱完换好衣服,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亮着“崔佑赫”的名字。

他眼皮跳了跳,想起之前肖灿辉那番“媒公”发言,莫名觉得有些头大。

尤其这段时间崔佑赫时不时就来学校找他,每次都极尽体贴,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攻势让肖战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了一点负担。

可人家毕竟是出于好意,肖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佑赫哥?”

“战战,你醒了吗?”电话里崔佑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阳光,“我在你宿舍楼下,给你带了早餐。”

肖战微微一愣:“啊?”

“听灿辉哥说你最近胃口不太好,有些吃腻了食堂。”崔佑赫对着电话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纵容与宠溺,“我今早特意去东门外那家茶餐厅排了队,买了你喜欢的鲜虾肠粉和热鲜奶,下楼来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