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

翻翻以前那些志怪笔记，草木化灵的记载大概能分成手足感应、人妖相恋、知音守护这几类故事。

在世人眼里，草木不会说话，但可以靠化灵或是以各种方式表达——枯荣生死、信物托付、陪伴守护，替人把恩情义气、亲情遗憾都说了个遍。

“手足感应”这一类。属于这个类别的草木虽然不会说话，却会用生死荣枯来表达自身的丰富情感。《续齐谐记》里紫荆树感应兄弟分家而枯死复生就是如此表现的：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分财，议破紫荆为三段。明日，树枯死，状如火然。真叹曰：“木本无情，闻分犹死，人岂不如树乎？”兄弟遂不复分，树应声荣茂。紫荆树用自己的生死，来回应人的离别。

而“人妖相恋”，大概是奇闻志怪文章最喜欢写和最常见的故事了。在这类的故事里不写草木害人，也不写人和妖，或者是妖与妖之间术法相斗，只是细细的讲述着草木幻化成人，然后与人相遇、相恋的历程。不过，可惜这类多的是虐恋情深、人妖殊途剧情。在《集异记》里的百合花精藏玉环讲述的就是这一故事：徂徕山光化寺，书生遇白衣女子，交欢结义，赠玉指环为信。明日踪迹之，见白百合一株，绝伟。斩之，指环藏于根中。书生悔恨恍惚，旬日而卒。

最后的“知音守护”，反倒最是情感干净的。没什么男女之事，就只是人和草木互相照应。唐代郑还古《博异志》里崔玄微立朱幡护花：天宝中，崔玄微夜遇花精。石榴精醋醋请曰：“每岁恶风为患，求处士立朱幡护之。”玄微如其言，立幡苑东，图日月五星。是日东风刮地，洛中花木尽折，唯玄微院中繁花不动。后诸精来谢，赠桃李花，玄微服之，颜如三十许，至元和初犹在。

草木有灵有情，自古如此，哪怕这只是志怪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