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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别理我

晨光微曦,光影浮动,王一博立在廊下,像个在拍杂志的俊朗男模。

管家探了下头,见自己进去不妨事,才端着香篆工具入了院。

香篆燃起,王一博朝东边瞥了一眼。

站在一旁的管家,了然地道了一句,“肖先生习惯早上七点起床。”

王一博听到这话,面上有些不自然,“嗯,你有事?”

管家表情如常地递上餐单,“王总,您看需要增减些什么。”

王一博故作镇定地接过单子,目光粗略地扫了一眼,“羊杂汤、煎饼果子、川味米线……”

他记得之前自己住这儿,早餐都是广式菜系。

管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总,这些是肖先生爱吃的。”

王一博看着满纸的鲜香麻辣,不觉扶额。他记得肖战之前挺清口的,“加几道粤式早点,还有佩利塔。”

管家记下,“王总,需要给您上碗麦仁茶吗?早上寒气重,您可暖暖身。”

管家这么提,全因高力嘱咐过他,王一博那胃得多喝热水。

“嗯。”

秋意渐浓,桂花的香气却越来越浅。

王一博坐在石桌前拨弄着略显干枯的花枝,神情淡淡。

他鲜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刻。

香篆燃起的青烟缥缥缈缈,营造出一种静雅的氛围。

肖战出门看到,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不由得掐了下自己大腿。

“嘶……”

他的轻呼不重也不轻。

“起来了。”

王一博闻声侧过身,手也从花枝上移开。

肖战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腕表,小声儿叨咕一句,“这还不到七点,果真年纪大的都早起。”

王一博离他有些距离,只见他双唇微动,但没听到声音,不觉眸中升起了疑惑,“你说什么?”

肖战看他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觉脑中又浮出昨晚的那一幕。嗯,这男人穿衣和不穿衣,真是两幅模样。

他微扬的唇角,令王一博眉眼一挑。

“没什么,王先生好雅致。”

他毫不扭捏地坐到他身旁,拿起香勺舀了少许香粉来闻,“松木香。”

王一博见他这个样子,心中藏的那份忐忑消失了。

昨晚他辗转反侧了一宿,就怕他觉得自己孟浪了。

肖战又嗅了两下,便直接用手拈起一些,“西伯利亚松,够味道。”

王一博见他喜欢,“嗯,我在北亚待过一段时间,导师送我的。”

“你在北亚待过?”

肖战知道王家家大业大,王一博作为王家的接班人是需要出外历练一番,可北亚那地界儿很苦的。

王一博语气平和地接了他的话,“嗯,北亚很好。”

肖战见他眉眼舒展,像是在北亚受了洗礼一般,不禁有些好奇,“你修的是哪个专业?”

“哲学。”

听到他回的这个词,肖战没再说话。

王一博见他垂首用香勺在木盒中画圈圈,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解,“怎么不问了?”

肖战抬眸,“你和韩亚是在那时认识的吧。”

王一博听到他提韩亚,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等他回答,他赶忙又补了一句,“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肖战还是比较敏感的,这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一个不靠谱的爸、一个心软的妈、再加上个霸道狠厉的叔叔,他要活得好,可不得五感敏锐。

王一博见他对韩亚这般讳莫如深,唇角微扬,“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他人没架子,你不用紧张。”

肖战听完他这话,再度垂首,“嗯。”

他放下香勺,看见旁边大碗茶,“这是?”

“麦仁茶,你要喝吗?”

王一博很贴心地将茶碗朝他那边推了推,“我没动。”

肖战有些不适应现在的他,就随意地转了话题,“不用,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不经意是他的狂喜。

王一博敛目隐下情绪,“我没事。”

肖战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神色平静地点点头,“昨晚你见李丰了?”

他的声音很轻。

王一博听不出他的情绪。

他知道肖战和李丰不对付。

“嗯。”

肖战见他只回了一个字,“麻烦吗?”

“不麻烦。”

肖战听到这儿,侧身看向王一博,“赵公子也在场?”

王一博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嗯,这事需要见他。”

这话到这儿就可以打住了,肖战搓搓双手站起身,“我先回屋了,一会儿吃饭见。”

王一博见他又是一身冷意,不觉眉头微皱,“在京市,你避不开他。”

肖战轻笑一声,“我避他干嘛,我又不怕他。”

王一博听完这话,眼神复杂。

肖战似是被触到了逆鳞,又气鼓鼓地坐下,“他要是还敢犯浑,我就还砸他家。”

王一博没搭话,只将茶碗又推远了许多。

肖战砸过赵公子一处私宅,这事在京市并未传开,知道的人也不超五个。

“若不是他,刘思韵也不会真往绝路上走。”

王一博见他情绪过于激动,下意识地想伸手安抚一下,可当指尖刚碰到他的发丝,就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那事也不全是他的问题,你也经历了这么多,有些事说不清的。”

王一博并非想说教他,只是逝者已逝,再纠缠一桩风流案,已无意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肖战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要拿说不清做借口。刘思韵她真是倒了大霉,才遇到这一帮衣冠禽兽。”

王一博对那些人的肮脏行径也是不齿,所以就没再劝他。

肖战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在无声反驳,“若有朝一日你的亲人落得那般境遇,你还会这么说吗?”

无辜被怼的王一博,眼神略显无奈,“你冷静些。”

若此刻能被相机记录下来,那么日后肖战每每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

在京市还没人敢对他这么大呼小叫的,就算是韩亚、赵公子之流也不行。

王一博是知道他脾性的,同时他也知道两年前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就又柔着声音补了一句,“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自是不同。”

肖战看着是在听他说话,实则脑子里全是刘思韵受辱的画面,那一幕幕令他恶心,“哕……”

他突然这个样子,令王一博很无措,“你怎么了?”

肖战弯着身子转到外侧,避开他的触碰,右手捂着胸口,不时地干呕着,“别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