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第14章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王耶啵看着被清空的购物车,像被抢了糖的孩子,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买袋糖葫芦总行吧?琑儿念叨好几天了。”
肖赞看着他委屈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点开零食分类,把糖葫芦加进购物车,又顺手加了袋王耶啵上次说好吃的桂花糕:“行了,下不为例。”
王耶啵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看他付款,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这么点一下,东西就能自己送上门?比驿站还快?”
“嗯,最快今天下午就能到。”
王耶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若是当年有这等神器,粮草必不会延误……”
肖赞没理他的“军事联想”,在退出前,偷偷给他的账号充了两百块,备注“买桂花糕用”。
王耶啵凑过来看时,他慌忙锁屏幕,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看什么看,再乱买就冻结你的账号!”
放下手机,肖赞转身去画室赶稿。刚画没两笔,就听见客厅传来“嗷”的一声,紧接着是琑儿的哭声。
他冲出去一看,只见王耶啵手里举着个拆开的快递盒。
“怎么了?”肖赞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暗器?”王耶啵指着盒子里的东西,声音都在抖,“刚拆开就‘炸’了,还掉毛!”
肖赞定睛一看,差点笑晕过去——那是他前几天买的羽毛枕头,估计是快递暴力运输,枕头被压破了,一拆开就飘出一堆羽毛。
“这是枕头!睡觉用的!”肖赞一边给琑儿擦眼泪,一边笑得直不起腰,“不是暗器,也不咬人。”
王耶啵看着满天飞的羽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了羽毛,突然有点尴尬,伸手想把羽毛拂掉,结果越拂越多,活像只刚从鸡窝钻出来的孔雀。
琑儿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揪他头发上的羽毛:“父亲变成小公鸡啦!”
王耶啵也不生气,任由他揪着,只是看着肖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底的无奈慢慢化成了温柔。
满天飞羽里,王耶啵下意识把琑儿护在怀里,这个姿势让肖赞突然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千年前雪夜,敌军放火箭烧粮营,王耶啵也是这样把他按在怀里,自己后背被火星烫出好几个洞。
此刻看着王耶啵沾了羽毛的侧脸,肖赞突然鼻子一酸,走过去帮他摘头发上的羽毛,指尖触到他耳后时,对方像被烫到似的抖了抖,那反应和梦里被他吹烫伤时一模一样。
王耶啵抓住肖赞摘羽毛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衣料下有块旧疤,“当年,你也是这样帮我拍掉火星的。”
肖赞:“……”
等把羽毛清理干净,肖赞的手机响了,是快递员打来的,说有个大件需要签收。
他出去一看,差点被吓退三步——快递员正费力地搬着个半人高的箱子,上面印着“大型拼装模型”的字样。
“我没买这个啊。”肖赞一头雾水,签完字把箱子拖回家,拆开一看,差点当场心梗。
里面居然是个一米多高的木质城楼模型,零件密密麻麻堆了一箱子,说明书厚得像本字典。箱子上贴着的订单信息显示,下单人是“王耶啵”。
“王耶啵!”肖赞拿着说明书冲进客厅,“你买这个干什么?!”
王耶啵正在教琑儿叠纸飞机,闻言抬头,理所当然地说:“你说我拼不出雁门关,我证明给你看。”
肖赞看着那堆零件,感觉头皮发麻:“这玩意儿拼完得半年!你有这时间不如去学学用洗衣机!”
“我可以晚上拼。”王耶啵拿起一片城门零件比划着,“以前守夜时,我能连续三天不合眼。”
肖赞:“……现代社会不需要你熬夜拼模型守夜!”
话虽如此,等晚上肖赞赶完稿出来,却看见王耶啵还在客厅拼模型。
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手里拿着小镊子,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片小木板粘到城楼上,动作专注得像在雕刻艺术品。
琑儿早就趴在旁边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点木屑。
肖赞走过去,轻轻把毯子盖在琑儿身上,站在王耶啵旁边:“还没拼完?”
“快了。”王耶啵头也没抬,指尖的胶水蹭到了脸上,“这城门的榫卯结构比我想的复杂,得慢慢来。”
他从零件堆里翻出块刻着“衍”字的小木牌,“这模型的图纸,和当年你帮我画的雁门关城防图只差三分。”
他把木牌插进模型的箭楼里,“等拼完,我们带琑儿在上面插面小旗子,像当年你说的那样。”
肖赞看着王耶啵脸上的胶水印,忍不住笑了,伸手想帮他擦掉:“别拼了,明天再弄。”
肖赞的指尖刚碰到脸颊,王耶啵就屏住了呼吸——他睫毛很长,扫过肖赞的手腕,像小刷子在心上挠。
肖赞想缩回手,却被他轻轻咬住指尖(不是真咬,是虚虚含住),那力度轻得像羽毛,带着点试探的痒。
“别总对我好”,他的声音闷在肖赞手心里,“我会当真的。”
肖赞的指尖瞬间麻了,抽手时带倒了旁边的零件盒,哗啦啦的响声里,两人的心跳声都快震破耳膜。
过了好一会儿,王耶啵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阿赞,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肖赞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慌忙站起身:“谁、谁喜欢你了……我就是怕你累着影响明天跳广场舞。”
王耶啵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哦?那我明天不跳广场舞了,在家拼模型,你会不会失望?”
“我失望什么?”肖赞嘴硬,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王耶啵抓住。这次,对方的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肖赞,”王耶啵的声音放得很软,“不管你记不记得过去,我都想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王耶啵的身份,不是将军,也不是琑儿的父亲,就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人。”
肖赞的背僵得像块石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和王耶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先把模型拼完再说。”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手捂着狂跳的心脏,脸上烫得惊人。
什么嘛……
这个从千年前穿越来的大将军,明明看起来那么严肃,怎么说起情话来,比他画里最缠绵的线条还要勾人?
肖赞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的自己,突然有点想笑。
或许,他对王耶啵的感觉,早就不止是“收留者”和“被收留者”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早上,肖赞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他走到厨房,看见王耶啵正在煎鸡蛋,动作虽然还有点生疏,却比上次用微波炉熟练多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长发用根简单的皮筋束着,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琑儿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片吐司,正含糊不清地说:“父亲,今天还去跳广场舞吗?张大妈说要教你扭秧歌。”
王耶啵手一抖,鸡蛋差点煎糊:“不去了,今天在家拼模型。”
肖赞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拍了拍王耶啵的肩膀:“鸡蛋要糊了,大将军。”
王耶啵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转头看他时,眼神里的慌乱像个被抓包的少年:“你醒了。”
“嗯。”肖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故意逗他,“怎么不跳广场舞了?不是说能强身健体吗?”
王耶啵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想在家陪你。”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却像颗小石子,在肖赞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突然觉得,让这位大将军慢慢适应现代生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每天早上醒来,能闻到煎鸡蛋的香味,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客厅里闹闹腾腾,这种感觉,比他一个人对着画稿发呆,要温暖得多。
“对了,”肖赞突然想起什么,“你昨天买的糖葫芦到了,在冰箱里。”
琑儿立刻欢呼起来:“耶!吃糖葫芦!”
王耶啵看着肖赞的笑脸,也跟着笑了,眼底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或许,千年前的那场梦,和千年后的这场重逢,都是命中注定。
至于那些模糊的记忆,记不记得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最好的故事,往往都在当下。
就像此刻,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味,餐桌旁有等着吃糖葫芦的小孩,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愿意为他学做早餐、放弃广场舞的大将军。
肖赞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大口,心里甜得像抹了蜜。
嗯,今天也是值得期待的一天。
尤其是想到王耶啵拼模型时可能会翻车的样子,好像更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