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王一博来了
“肖战,走快些,病殃殃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前方一女子嫌弃地用手帕捂着嘴,一双含水的丹凤眼,上下打量他。
“要不是祖母命我们姐妹几个带上你,我才不稀得与你这个晦气的东西一路,也不知道祖母她老人家怎么想的,尚书夫人的赏梅宴,也是你能去得的?还让你来了这金堂阁,吩咐人给你买些体面的首饰,一个野山鸡,还能打扮成凤凰?!”
肖战抬眸,视线落在那娇声娇气的女孩身上。
王柔婷,侯府二房的嫡长女,王家的大姑娘,是侯府所有姑娘里,最心高气傲,嚣张跋扈的那个。
她一身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下裙则是青金闪绿四幅湘裙,红绿相配,扎眼得很。
发髻上坠着双鸾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灵动摇摆,腰间挂着粉色香囊和一只编织平安玉,掐出窈窕身姿。
整个人气质突出,面容娇俏可人,打眼一看就是从小被锦衣玉食娇养长大的贵女。
王柔婷话音落下,四周若有似无的视线,集中在肖战身上。
肖战敛眸,沉默应对。
他不想和王柔婷在外头争执,只想低调些。
“话也不说,闷葫芦一个!”王柔婷见他不应,没了志趣,冲身边王柔谨使了个眼色,让王柔谨上前为难几句。
王柔谨瞥了眼肖战,冲王柔婷微微摇头,眸底尽是担忧。
“大姐姐,今日兄妹几个来金堂阁,是祖母要求的,更何况这是在外头,祖母说了,让大姐姐收敛一点,莫要招惹事端。”
肖战眼眸微动,朝王柔谨看去。
王柔谨,侯府大房二姨娘的庶女,王家的二姑娘,性子谨慎,是个有主张的,可惜因着身份的缘故,不得不压抑着本性。
她一身月白色暗花缎面子狐皮袄,下身着浅碧色梅花纹澜裙,整个人透着雅致清新的气质。
双耳坠着一对儿珊瑚小米珠串耳坠,可却有些小了,像垂髫小孩戴的,发髻上的点翠蝴蝶簪也是银镀金的,没那么贵重。
上一世,他记得他守在柴房外,听着阿福咽气儿时,王柔谨在院外吩咐了丫头给他送吃食,可却没现身。
想到那碗热鸡汤,肖战心尖倏地发紧。
这样好的姑娘,却被王柔婷陷害,强硬塞给礼部郎中的二儿子曹陈。
曹陈一个院子里有无数姬妾,视人命如草贱的烂人,真是……可悲可叹。
不自觉地,望向王柔谨的眸光也染上悲戚。
可王柔谨没察觉。
“王柔谨!”王柔婷瞪了她一眼,气恼地跺脚,“你在拿祖母压我吗?!”
“妹妹不敢。”王柔谨敛眸,做低伏小,“只是祖母的命令,不得不听。”
“你一个庶出!怎么……”
王柔婷还未说完,衣袖被人扯了扯,她猛地回眸,是一脸畏畏缩缩的王柔安。
王柔安,王家的三姑娘,大房二姨娘的次女,王柔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性子软弱,最会见风使舵。
一身藕荷色灰鼠里斗篷,内配艾绿色素面灰鼠短袄和雪青色暗花丝绸棉裙,戴了一对儿青金石坠子银耳环,整个人看似没有任何攻击性,任人可欺。
“干嘛?”王柔婷甩开袖子,不耐道,“小心着点!这可是祖母赏我的狐皮袄,扯坏了怎么办?拿你命来赔!”
王柔安瞳孔瑟缩,但还是壮着胆子凑上前,在她耳畔嘀咕了几句,王柔婷的脸色渐缓,笑意弥漫上嘴角。
她鼻腔出气儿,扫过王柔谨和肖战,讥讽道。
“还不快些?早些挑完首饰,也好早些回府,可莫要想着在外贪玩!万一坏了名声,我可不管!”
说完,王柔安挽着她,朝堂内走去。
王柔谨看着俩人同进同出的背影,心中升起担忧。
也不知道安儿说了什么,总给大姐姐出些鬼主意,到头来,担责的不还是她,真是没脑子!
肖战抿唇,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的素衣,心中哀嘁。
老夫人还真是忘了,他尚在孝期。
为了将他嫁出去,竟然还让他跟着府里几个快及笄的姑娘,来这儿首饰铺子挑些艳丽的款式,好好打扮。
真是……令人发笑。
“肖战哥哥,莫要将大姐姐的话放进心里。”王柔谨上前,缓声安慰道,“她不过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没有恶意。”
肖战抬眸,对她扯出一抹笑意,“无事,刚才……谢谢你。”
王柔谨摇头,瞥了眼他发尾的蓝色丝带。
那是未出阁男子为已故父母守孝的标志。
王柔谨心中不忍,但还是提议道。
“这丝带,去赏梅宴之时,便别戴了吧,宴会上除了各府少爷贵女,还有各府夫人,长辈们对此还是心中忌讳多些。”
肖战恍然,抬手撩起丝带尾端,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
“多谢谨妹妹,谨妹妹日后还是和婷妹妹离远一些。”
他点到为止,没多说。
毕竟他也不清楚,上一世王柔婷和王柔谨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王柔谨设计,使老夫人撞破王柔谨和那曹陈私相授受的场景,逼着王柔谨嫁给那曹陈。
王柔谨为此多看了他两眼,没立刻反驳,却冲他行礼,淡淡道。
“多谢肖战哥哥。”
说罢,她也抬步离去。
肖战盯着她的背影,知晓她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庶子,自然比不得她们从小长大的情谊。
能对他道谢,已然是礼数周全了。
肖战叹了口气,抬步跟上。
门外倏然传来一阵异响,小厮从门外跑进里屋,堂内的掌柜急匆匆出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堆砌满脸笑意。
“世子爷!您来这金堂阁,可是要给家里人买点东西?是给侯夫人,老夫人,还是给府里几位少爷姑娘?正巧前段日子新进了一套珍珠头面,您可要瞧瞧……”
后面掌柜的话,肖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脑子里盘旋着“世子爷”几个字,整个人僵硬无比,仿佛被定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王一博?!
王一博怎么会来这首饰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