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旖念
秋夜霜重，月明高远。
睡梦中的肖战无意识地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几分，身子也跟着蜷缩起来，似是这样会让他舒服许多。
许是白天事儿刺激了他，他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不时地皱起，双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那个梦又来了。
梦境中，他被一群无脸人围住，刘思韵站在人群外对着他笑。
场面无比诡异，他奋力地挣扎着想出去，却被无脸人死死拉住。
那种桎梏，令她惶恐。
他开始呼救，梦中场景随之转换。
他闪现到一个十字路口，张明泽出现，可他好似看不到肖战一般，很快就消失了。
随后，肖战走马观花般地见了那些人。
他们狠厉戏谑的嘴脸，令他崩溃。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片虚白之中，王一博面色清冷地向他走来……
许是肖战的身体对这一梦境记忆深刻，他原本蜷缩着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发颤，抿紧的嘴唇也微微张开，似是在为那最后的绝望叫嚣。
然而他等的那句拒绝，这次并没有出现。
梦境被尖锐的汽鸣声儿打破。
肖战被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了片刻，他的情绪才得以平复。
外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他打开台灯看了一眼手机，见管家发了信息来。
【肖先生，王总在南湾就医。其余无事，您可安心休息。】
因着刚醒，他的眼睛还不适应屏幕的强光，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随后他马上调暗了屏幕亮度，又看了眼信息确认。
“就医？他身体看着挺壮实的啊。”
放下手机，肖战起身。
他在南湾是客，如今这屋子的主人生病了，他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埋头大睡。
这不礼貌。
王一博在南湾有自己专属的房间，肖战也是第一次进去。不同于客房的古色古香，主人屋的装饰更偏现代简约风。
管家和医生见他来了，看他的目光都偏了几分，这也是对他的尊重，毕竟他穿的是睡衣。
肖战似是意识到不妥，就在离床稍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有事吗？”
因站得略微有些远，他只瞥见他半敞着衣衫，露出的胸口起伏有力，一点儿都看不出有生命危险。
医生拿回听诊器，“王总没事，只是空腹饮酒过度，导致身体有些亏损，稍后用些解酒药就好。”
肖战听到这儿，莫名地松了口气，“好，那你们忙着，我先回去了。”
他衣着单薄，夜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管家见此，连忙敦促他回屋，语气很像家中长辈。
肖战点头应下，脚还没迈出，床上那位开口了，“肖战，你留下。”
这话多少有些冒昧。
他自认为自己和他顶多就算是普通朋友，如此微妙的场景，他不该久留。
“那个，我还是出去吧，在这里影响医生对你的治疗。”
他说着话，已往后退了两步，全身透着拒绝。
王一博躺着皱了下眉，医生离得近，很快就品出了味儿来，“肖先生，药还需调配，麻烦您在这儿看下王总。”
医生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肖战只得留下。
管家和医生出去后，偌大的屋子显得更空旷了。纵使他已放轻了步子，但还是有不大不小的声响传出他有些怀念自己做的肖锦棉拖。
等他靠近，王一博将头偏向他，目光中不带任何情绪，只淡淡地看着他。
冷白的灯光，衬得他清冷有余，这和他记忆中的明艳完全不符。
肖战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便往侧边避了避，“你休息会儿，药来了我喊你。”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王一博听后，不觉一笑地转了头。
他这性子永远都柔不下来，白瞎了这一身的媚骨。如此也好，至少不会让人会错意。
肖战见他表情奇怪，以为是自己衣着的问题，“我起的急就没换衣服，您别多想。”
“你觉得我会想什么？”
带着醉意的王一博不再小心翼翼，他又转过头看着肖战。他是真的美，就算是杨玉环复生，也不过如此吧。
肖战没想到他会回这话，一时不知怎么回复。本来也是他提的不让人家多想，这问题的确在他这儿。
“没什么，是我说错了。”
肖战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聊下去，勇于承认错误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王一博放缓目光，眼神大胆，他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张明泽应该早就见过他这个样子了吧，或许比这更美妙的也都见了。
他有这绮思旖念，或与晚间见的人，听的话有关。
环境有时真挺影响人的。
肖战见他眼神不对，一时有些无语，这人喝醉酒都这么不着调吗？
既然他这么愿意看，他离近些让他看个明白，自己又不是没穿衣服，理不亏的。
他风姿绰约，薄薄的锦缎掩不住他的好身段。
不多时，王一博便于灯影中迷乱。
肖战见他眸色渐深，不觉有些奇怪，心道：他不会没见过穿睡衣的男生吧，这么纯？等等，他起身干什么。
“王一博，你盖着点儿。”
肖战吼完，立马转了身。
原是管家为了方便医生给他急救，就把裤子给他脱了。
腿间的清凉，令王一博身子一震。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下自己，脸更红了。
他猛地抓起滑落的薄被，言语支吾地道了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
此时的肖战依旧沉在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脸颊绯红。
他和张明泽最多也就亲吻过，还未到天人合一那步。
刚刚的画面，的确对他冲击很大。
该懂的他也懂，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一时有些失态。
等神思恢复，他的语气再度平稳，“你好好躺着等医生，我先回屋了。”
他话落就出去了。
王一博侧着头见他走的那么快，眸中升起一丝不明情绪，似惊若喜。
管家和医生进来看着目光复杂的王一博，一时有些慌。酒喝多了不光伤身体，还有可能会伤到脑子。
医生连忙上手去掰他眼皮查看瞳孔，谁知人还未靠近，就被他一手拂开了。
高力做他家庭医生好多年了，私下关系也很熟。所以动起手来，他就没客气。
医生坐在地上，有些无语，“博哥，你没事吧？”
“药你喝掉，我身体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