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三驱敞篷跑车

做完笔录出来，赵律师接过笔录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又跟办案人员聊了几句。 肖战听到一句：“张队，麻烦多关照了。” “客气了啊老赵！” 肖战微微调了挑眉，心想王爸爸还是有点人脉的呀。 他走出办公楼，看到王一博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少年坐在驾驶座上，手机横在面前，似乎在看什么视频。 肖战敲了敲车窗。 王一博抬起头，看到是肖战满眼的欣喜，迅速换上了笑脸。放下手机，下了车。 “怎么样？” “还行。”肖战说着话，将副驾驶的门打开：“赵叔，您先上车，外面热。” “客气啥，哎呦，我自己开车门就行了！”赵律师笑呵呵的坐到了后座上。 肖战这才和王一博一左一右坐到前面。系好安全带，肖战说：“让我暂时不能离开通化，随时配合调查。” “那不就可以安心在这玩几天了？”王一博脸上一点愁云都没有。 “对对对。”赵叔接过了话：“叫一博带你好好在这逛逛，你们在大城市呆惯了，也看看这小地方田园慢生活，也算是一种度假了。 肖儿啊，这事别担心，有我和你王叔呢，一定稳稳的把你托上岸！” “谢谢趟赵叔，麻烦您了！”肖战回头道谢。 王一博发动车子：“明早就是我们镇上大集，我带你去！” “什么是大集？”肖战好奇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王妈妈已经张罗了一桌子菜。 王爸爸招呼着赵律师：“赵啊，今晚咱个老哥俩喝点！” “喝不了，还得开车回家！”赵律师连连摆手。 “喝点酒还回不了家了，让一博送你回去！”王爸爸已经强行将酒满上：“喝！” “对，赵叔，您尽管喝，我开车把您送回去。”王一博在一旁劝。 “那你怎么回来？在我那住一晚？”虽然这么稳着，赵律师早已经将酒杯端了起来。 王一博看了肖战一眼，肖战马上心领神会，接话道：“我开一博的车，在后边跟着我把他带回来。” 此时赵律师已经喝了一小口，眼睛都了亮了：“嗞——老王，这回你可下血本了，把自己泡的好酒都拿出来让我喝了！” “那是，也不看是请谁喝！” 王妈妈盛了一碗汤，：“赵哥，今天你可有口服福了哈。 俩孩子上午采的猴头菇，让我炖成汤了，来来来，您先喝头一碗！” “哎呦，那我得尝尝！” 一时之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小肖，”王爸爸忽然开口，“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谢谢叔叔。”肖战笑得很得体，但眼睛里全是真诚。 “调查的事，”王爸爸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地里该浇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叔叔说。” 肖战微微一怔，他惊讶于王爸爸说这话时的风轻云淡，心里想着他该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我在通化这些年，也认识几个朋友。”王爸爸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嚼，“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保个人出来，还是能做到的。” “对，你要相信你王叔！”赵律师在一旁帮腔：“在这地方没有你王叔解决不了的事！” 肖战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知道王爸爸说的“保个人出来”是什么意思。 不是在说他会被抓，而是在告诉他：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我能捞你。 “谢谢叔叔。”肖战说，声音有点哑。不是因为有人捞，而是因为有人撑腰。 “我爸可厉害了，肖战你在这可以横着走！”王一博炫耀的语气很明显。 “闭嘴吧，臭小子！说得你爸我跟黑社会似的，无法无天了吗，咱要遵纪守法。”王爸爸笑着说他。 王妈妈笑着在旁边给肖战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笑眯眯的：“吃，别想那么多。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 对了，明天中午你舅妈他们来吃饭，下午趁你们去忙，我和你爸已经进城去采买过食材了。 明天早上一博带小肖去镇子上的大集，买一些新鲜蔬菜。” “好嘞！”王一博欢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一博本想带着肖战开车去赶大集。 走到越野车旁，他突然坏笑了一下，眼睛转了转，转了个身，跑到车棚里。 “你干什么去呀？”肖战穿着王一博的大T恤，带了一顶王爸爸硬塞给他的草帽，非常接地气的打扮。 “开三轮车！”此时“倒车请注意”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放一博骑着一辆颜色的电三轮从车棚里倒了出来，一扭方向盘转到了肖战身旁：“上车！” “这是什么车？”肖战打量着这辆三轮车。 “电三轮。”王一博将三轮车斗里的座椅放下来，拍了一把：“你坐后边，前面有点挤，咱俩坐不下。” 肖战皱着眉头，犹犹豫豫的把大长腿翘起来，一步就跨到三轮车斗里。坐在了那个横条的椅子上。 “你抓紧车帮！”王一博嘱咐他，见他的手抓住了车帮，手上的把一拧，电三轮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哎？”肖战猝不及防，被惯性推的弯了一下腰：“这车动力这么足？” “对啊，这是三驱动力敞篷跑车！”王一博信口胡说。 “三驱？”肖战有点疑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概念呀。 “对呀，这跑车不但能带人，而且还能装不少货，是村里必备的交通工具！”王一博得意洋洋的开着小三轮往前冲。 “那是不是很贵呀？村里人人都买得起吗？”肖战一本正经的问。 “贷款买呗，没听说过买车可以分期付款吗？这跑车也是啊！”王一博笑的嘴都咧开了，只不过肖战看不到： “不过，像我家家境比较殷实，还是可以全款的。” 王一博在心里偷偷想，小几千块钱东西，谁家都能全款买吧？ “哦。”肖战又打量了一下电三轮的车斗：“不过这个做起来舒适度不是太好。” “灵活度高呀，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工具呀。”王一博脸上笑的都快扭曲了，不过，他尽量控制着语气，没让肖战听出来。 “也对。”肖战点了点头，突然问：“那倒底什么是大集啊？” “大集？”王一博眼睛转着，开始现编：“应该是全链路生态级综合基础设施： 集交通、社交、交易、物流、信息分发于一体，是全村最核心的“流量入口”。 私域流量的终极转化场，五环外市场的深度下沉体验中心，高粘性、高活跃度的线下社交DAO。 它是以村或乡镇为单位，唯一具有全域覆盖、全时运营、全民参与特性的开放式赋能平台。” “这么全面？”肖战惊呆了：“你家乡已经发展的这么好了吗？” “对呀！”王一博憋笑憋的肩膀都抖了：“你看看你总呆在城里，成城巴佬了吧？ 也就是我还愿意带你见世面！” “哦。”肖战突然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商业嗅觉是不是不够敏锐，怎么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没有发现过？ 看来还是得多出门多学习呀，跟不上时代了呢？ “那妈妈说买新鲜蔬菜，大集上卖这个吗？”肖战又问。 “卖啊。蔬菜区，肉制品区，土特产区，服装鞋帽区，都有。 还有一些杂物，都是日常所需。”王一博抬眼看了看前面：“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大集在镇上，离村子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王一博把电三轮停在一棵大槐树下，拉着肖战往前走。 拐过一个路口，王一博说，：“到了。” 肖战抬头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奢侈品发布会的璀璨灯光，拍卖会的金碧辉煌，商务晚宴的水晶吊灯。 但没有一个场面，像眼前这个一样，让他觉得自己的大脑CPU不够用了。 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泥路，两侧摆满了摊位。 摊位和摊位之间挤满了人，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人声鼎沸，像一锅煮沸了的饺子。 卖什么的都有。 左边是卖衣服的，花花绿绿的T恤挂在竹竿上，十五块钱一件，二十五块钱两件。 一个大姐正在摊前比划，扯着一件碎花衬衫在身上比来比去，嘴里喊着：“老板，能不能再便宜点？三十块钱我拿两件！” 右边是卖鞋的，各种款式的运动鞋、布鞋、凉鞋摆了一地，老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双鞋，正对一个老大爷说： “叔，这鞋您放心穿，牛筋底的，耐磨！您踩地上试试！” 前面是卖农具的，整整齐齐码了一排铁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之所以认识这是农具，得益于在这住了两天，偶尔帮忙干点点活。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跟老板砍价：“这把锄头三十？隔壁摊才二十五！” 隔壁摊的老板立刻扯着嗓子喊：“我那二十五的没他这个好！我这个是锰钢的！锰钢的你知道不？” 再往前是卖吃的——烤红薯、炸油条、糖炒栗子、冰糖葫芦、煎饼果子、烤冷面……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肖战嘴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这么香？我都没吃过，这是通化特产的小吃吗？” 旁边的老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 肖战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王一博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不是通化特产。” “笑什么？”肖战绷着脸：“不是特产小吃啊？” “没笑。”王一博擦了擦眼角，“走吧，先带你逛逛。” 两个人挤进人群。 肖战从来不知道，“挤”这个字可以有这么多层次。 在商务晚宴上，人群是疏离的，每个人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但在这里，距离是不存在的——你的胳膊碰着我的胳膊，你的肩膀擦着我的肩膀，你往前走一步，后面的人就顶你一下。 肖战被人流推着往前走，整个人像一个被冲进激流的木偶，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王一博——”他喊了一声。 “在这呢。”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用一种近乎保护的姿势，把他从人流的漩涡里捞了出来。 “跟紧我，别走散了。”王一博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