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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他爱富贵靓丽

肖战思索片刻,知晓这是老夫人为他安排了相看,心底虽疑惑,怎的这般快,可还是应下了。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老夫人,我会如约而去的。”

“是。”

待人离去,阿福疑惑道:“以往这人情来往,老夫人都不许您去的,怎的这次主动邀您了?”

肖战瞥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对未知的惶然。

“兴许……不久后,你就能吃到我的喜酒了。”

阿福惊讶,随即想通了,眸底闪过一抹心疼。

按理说,表少爷的双亲逝去不过一年,还在孝期,却因为侯府种种,要被迫匆匆嫁人,当真令人难受。

肖战取下发髻上的白玉簪子,指腹摩挲着那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上一世,他总是舍不得戴,怕掉了坏了。

可这一世,他几乎日日戴着。

总觉着这样,就好像能让母亲以魂魄的姿态,留在他身边。

毕竟连重生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

死人还魂,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低声喃喃。

“娘……您会看着儿子出嫁的,对吗?”

他握着簪子,放在心口的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也帮他瞧瞧老夫人为他选定的那位郎君吧。

……

皇宫,御书房。

当朝皇帝祁杨坐在上首,手里还拿着折子,一脸慈爱地望着下方坐着的王一博。

“不愧是镇北候的后代,在边境屡立奇功,这次回京述职,便留下来休息些时日吧。”

王一博点头,“是。”

“对了,朕听闻侯府失窃,你抓了那贼人?”皇帝试探道,

王一博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是有个贼人,抓捕中,还伤了臣。”

“什么!?”皇帝惊起,一脸担忧,“可伤到要害?你可是镇北候唯一的继承人,要是刚回京便出了事儿,朕如何向镇北候交代!?”

王一博起身抱拳行礼,“臣并无大碍,不过是被刀尖擦伤,是臣回京赶路,疏忽所致,皇上不必忧心。”

皇帝表面松了口气,桌下的手却暗自收紧。

“那贼人可扭送去衙门了?敢偷到侯府头上,是个胆大的。”

“不给点教训,以后人人效仿便乱套了”

王一博敛眸。

“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流民,都是生活所迫,所幸偷盗财务皆已寻回,臣给了他些银两,将他送出京城了,他也答应,不再行窃。”

“噢?”皇帝挑眉,意味深长地凝着他,“爱卿如此仁慈?”

“臣在边境,见多了生死,总觉得,除了敌人,总要给人一条活路,否则,这世间不是遍布尸体?”

他在暗示皇帝,给侯府一条活路。

“是吗?”皇帝什么都没说,话锋一转。

“对了,既然爱卿回来了,国家大事先放一边,可曾想过自个儿的私事?毕竟常年打仗,给侯府留个后代,才是要紧事。”

王一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是瞧着他和他父亲都不受控制了,要他生个小傀儡出来,让皇帝随意拿捏吗?

真是放过侯府的条件吗?

真可笑。

王一博没拒绝,可也没答应。

“臣如今一心只有圣上,倒是未曾想过这些。”

“既然这样,三日后吏部尚书家的夫人邀了京城少爷贵女赏梅,你也去凑个热闹,瞧瞧有没有中心意的,朕为你做主。”

皇帝一锤定音,压根没给王一博拒绝的机会。

王一博后牙咬紧,扯了扯嘴角,恭敬行礼。

“多谢……皇上。”

京城少爷贵女?

皇帝这是鸿门宴啊。

不论他瞧上哪个少爷贵女,皇帝都不会答应的。

毕竟嫁给他,就等于给他多一份助力。

如今侯府的权势已然让皇帝警惕至此,他要是敢瞧上个大官儿子女儿,怕不是还没等到赐婚,侯府先没了。

“行了,朕还有公务处理,爱卿退下吧。”皇帝挥手,还不忘体贴道。

“可别忘了日子,三日后,将你那几个弟妹也带上,他们也快及笄及冠了,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是,多谢皇上挂念。”

“嗯,去吧。”

“臣告退。”

王一博从皇宫出来后,坐上回府的马车。

王一博双眸紧闭,指尖点着膝盖,“霍九!”

“在!”

“他可送了礼去沧澜院?”

马车外的霍九一头雾水,“回世子,府里暗卫没瞧见那位派人去您的院子。”

若是肖战当真去了沧澜院,便是王一博在皇宫内,暗卫都会送信的。

就怕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王一博抿唇,指腹略显焦躁地来回摩挲。

怪了。

前头说要送他梅花,怎的还不送?

难不成还在生气?

这可不行啊。

小孩气性大,气个三五天都是可能的。

可他三日后就要去吏部尚书的赏梅宴了,那他今年冬天看到的第一株梅花,就不是小孩给的了。

那可太扫兴了。

王一博思索片刻,“霍九,回去后将边境寻得的琉璃盏送去兰园,再拿些织锦,让他找人做新衣裳,还有……算了,掉头去城南的金堂阁,我挑些好看的首饰。”

他记得小孩最是爱那些金银珠宝。

在扬州时,便经常将自己打扮得像个金山银山,恨不得所有好看的,贵重的物品全搂到身上,也不嫌重得慌。

可一年前,他肖家死绝,淑妃也病逝。

他在侯府这一年,守孝的同时,处处谨小慎微,不敢张扬,连带着他的穿着打扮都素净不少,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照着他往日的喜好,挑些贵重漂亮的首饰送去,应该能让他消气儿。

说不准明日就送了梅花来。

外头的霍九沉默了片刻,应道:“是。”

世子可真不嫌麻烦,侯府在城北,可京城最好的首饰铺金堂阁在城南,这一来一回,得好几个时辰。

还是亲自去。

霍九感慨又担忧。

世子这般用心,可那位前朝皇子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在一起。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侍卫能关心的,他能做的,就是听从命令。

“吁!”霍九调转马车头,朝着相反方向行进,“驾!”

……

金堂阁。

肖战身着浅灰素衣,外头罩了件白色鹿裘,发髻上依旧插着那只白玉簪子,发尾用蓝色丝带编织。

和前方三人艳丽娇嫩的色彩,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