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祖母想将他嫁出去
“祖母在看什么？”王一博骤然出声。
老夫人吓得呼吸一滞。
她啪地合上名册，抬眸瞥向王一博，眸底闪过震惊。
“你……能下床了？”
王一博抽走她手里的名册，嘴里应付道：“嗯，孙儿身子好多了。”
细细看过那本名册，都是些京都及冠男子的名字和身世。
王一博的脸色沉了沉，似乎想到了什么，啪地合上名册，目光沉沉地凝着老夫人。
“祖母看这些做什么？”
老夫人拧眉，有些心虚地大声斥责。
“才刚醒，怎的就这般不顾身子，下了床？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能差人来叫我，还得你亲自来？！这些下人都死了吗？！”
王一博抿唇，眉眼冷戾，重复问道：“祖母为何要看这些？”
老夫人欲盖弥彰地瞪了眼王一博，“家里你的几个弟妹也都快及笄及冠了，可不得想着他们的婚事？”
王一博面色依旧紧绷，冷静道：“可这名册里的，多是些六品以下的小官子弟，哪个弟妹能看得上？便是庶出，也应当是瞧不上的。”
老夫人抢过名册，欲将此事揭过。
“应当是张妈妈拿错了，回头让她重新拿一本来。”
“对了，你来我这儿作甚？”
王一博垂眸，盯着她手里的名册，倏地捂嘴轻咳，“咳咳咳……”
老夫人脸色大变，慌张将名册放在案上，起身扶着他，高声道。
“张妈妈！去喊府医！张妈妈！”
王一博抬手按住她，“不用了，祖母，孙儿不过有些咳嗽，不是什么大事儿。”
老夫人心中焦急，连忙扶着他坐下，也没在意张妈妈为何没出现。
“你啊！真是不把自个儿身子当回事儿！”
老夫人眼眶有些红，气急败坏地拍了下他的手背。
王一博敛眸。
“宫里差人来找，孙儿便是死在床上了，也得让人抬进宫里，不过临行前，还是亲自来告诉您一声，免得您担忧。”
此话一出，老夫人面色瞬间僵硬。
半晌，她期期艾艾道：“皇上……现在命你进宫？”
“嗯，应当是想瞧瞧，孙儿到底伤得多重。”
王一博不着痕迹地将那册子拿在手中，随意翻开名册。
“如今皇帝这般忌惮侯府，几个弟妹的婚事也被盯着呢，嫁得高了，皇帝更忧心，嫁得低了，倒是委屈了弟妹们。”
老夫人瞧见了，欲言又止，却没像刚才那样，伸手阻止，故作担忧道。
“难不成还一直拖着？全都成了老头老姑娘！”
王一博将名册踹进怀里。
“这段日子，缓缓吧，索性几个弟妹离及笄及冠还有段日子，不急于一时，等过了春闱，瞧瞧可有前途不错的学子，找些家里式微的，尚且能配得几个弟妹，也不会引起皇帝反感。”
老夫人抿唇，定了定心神，“也罢。”
她目光扫过王一博苍白的脸色，高声道。
“张妈妈，去柜子拿一双护膝来，冬日寒凉，进宫后还得走一段，让……”
“对了，祖母身边的张妈妈，刚才以下犯上，孙儿罚她关了柴房。”
王一博打断她，敛去眸底情绪，起身作势下跪。
老夫人瞳孔震颤，忙不迭扶着他手臂，阻止他的动作。
“你还伤着，这是作甚？！”
王一博跟着她的动作起身，“孙儿僭越，管了您院子里的人，还望祖母责罚，咳咳咳……”
老夫人脸色沉沉。
“索性不过是一个婆子，你是这侯府世子，管了便管了。”
“不过……”老夫人话锋一转，试探道，“这张妈妈素来对你尊敬，怎的就以下犯上了？”
王一博抽回手，眉眼冷戾。
“将才进院时，瞧见张妈妈对肖战表弟多加羞辱，适才孙儿自作主张，罚了张妈妈。”
话音落下，老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哪是来她这里告知一声，分明是听见她叫了那小子过来，来撑腰了！
这般想着，她愈发觉得，这肖战不能留了。
要赶紧将人嫁出去，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
老夫人敛眸，嗓音冷了下去。
“王一博，你是这侯府世子，别忘了自己的职责，也别为了小情小爱，失了理智。”
王一博勾唇，“自然，孙儿不会忘的。”
老夫人松了口气，可还来不及开口，王一博就将她的话赌了回去。
“张妈妈今日以下犯上，可见侯府规矩虽森严，可还是有人仗着资历年老，狐假虎威。”
“你！”老夫人恼怒，“你这是！”
“祖母，您若是教不好院子里的人，孙儿可以帮您。”王一博恭敬地威胁道。
“下人欺负到主子头上，若是传出去，孙儿恐会被御史弹劾，管家不利，欺压孤儿，到时侯京察，皇上怕是不会手软。”
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捂着心口，双眸紧闭，“王一博！你这才刚回京，便要为了那孤儿和你祖母作对？”
“孙儿不敢。”王一博俯身行礼，“时辰差不多了，孙儿该启程去宫里了，这侯府，便要仰仗祖母和母亲，劳烦您多费心。”
“你！”老夫人眉眼笼着愁绪，叹了口气，“你去吧！”
“孙儿告退。”
王一博走出望云堂，霍九也从柴房回来了。
“处理好了？”王一博问。
霍九回：“好了，张妈妈自觉嘴碎，自请掌嘴二十。”
王一博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嗯。”
霍九犹豫一瞬，问道：“世子爷，您刚回来，为了表少爷这样惩治下人，还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怕是会引起老夫人不满。”
王一博眉眼下压，从怀里掏出那本名册，嫌弃地扔给他。
“本世子刚回来，祖母就迫不及待地要将表少爷嫁出去，这不是让本世子曾经对柳氏的诺言作废？”
柳氏，便是肖战的生母，前朝贵妃，淑妃。
柳氏曾跪在王一博面前，用兵符交换，求他保下肖战，他答应了，当时霍九也在场。
霍九叹气，“也是……”
他抱着怀里的名册，一脸疑惑。
“世子，这是……”
“京中小官家里，及冠男子的名册。”
王一博抬步，朝大门走去，“拿去烧了，跟着我进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