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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臆测

肖战出事时,王一博刚和韩亚打完球。他挂完赵明的电话,面上神色还算镇定,只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本来晚上王一博还要陪韩亚出席活动的,现下只能推掉。

因为球馆位置特殊,王一博的车停在外场不方便开。韩亚的大秘就给他调了内部专车来,这一路风驰电掣,无人阻挡。

晦暗的地库中警示灯在不停闪着,肖战看着身着休闲服的王一博半挽着衣袖,竟觉察出他有一丝焦躁……

随着他的走近,他看清他灰色的发带已被染湿一大片,“抱歉,打扰到你了。”

他略微调整身姿,语气如常。

王一博没应他的话,只又盯着他看了几眼,“还好没受伤。”

肖战闻声一愣,随即浅笑道:“我又不是纸糊的,没那么脆弱。而且这种情况……谢谢你的关心。”

肖战没说完的话,王一博懂。

“嗯,剩下的我来处理,先回南湾。”

肖战点点头。

他们到时,赵明和私人医生已在院里等了半小时。

肖战看这阵仗,“不用,我没事。”

“查下放心。”

王一博在有关肖战身体健康这一方面很严格,哪怕他本人说无事都不行。

私人医生很专业,竟能通过肖战细微的举动,判断出他此前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

王一博看着诊断书,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让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

肖战坐在圈椅上面色平静,仿佛下午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一博放下诊断书,“他们堵你只是为了文林园吗?”

他挨着肖战坐下,身上多了一件大衣,这是赵明刚刚给他拿的。

秋日再暖,也已近冬日。

肖战不语,纵使他有一刻后悔两年前没把他拉下水,可真到事儿上,他还是不喜牵连别人。

“嗯。”

王一博听到这个答案,不觉垂眸压下了心中的冲动,“行,你不愿说就算了,文林园别捐了,省得给国家添麻烦。”

他的话直接又明白。

肖战应下。

王一博看了一眼故作沉静的他,给冯荣轩打了电话。

通话很简短,内容也是。

他约了冯荣轩明天吃饭。

挂过电话,王一博扯下发带。因长时间佩戴,他的头发直愣愣地立着。

肖战瞥见,“你的头发,我去拿梳子给你。”

王一博素来注重个人仪态,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肖战用的木梳,是自己找师傅定制的,原来上面还刻有个“张”字,后来被他剜掉了。

王一博接过梳子,大拇指刚好卡在凹槽处。他简单梳了两下,恢复了碎盖头。

肖战很少观察王一博,现在他才发现他发型变了。

不过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配上这碎盖头,总是有些违和感。

王一博理好头发,将木梳放在侧边桌上,“今天你累了,早些休息。”

肖战见他起身,不免觉得这次谈话过于简单。“等等,你不提个要求?”

“明天一起,我来接你。”

肖战听了,垂眸隐下许多心思。

现在见冯荣轩毫无意义,冯家的话事人不是他,“不要。”

王一博转眸,目光落在他平静的面上,“肖战,你一直都很有主见。我尊重你。但现在的局势,你不懂吗?”

他鲜少大声说话,这次也是因为肖战太倔了。过刚者易折,他是懂的。

肖战缄默不语,但他的话让他的心再度波涛汹涌。

懂和不懂有何区别?结果不都一样。

当年刘思韵不懂,落得那个下场。

他一直都懂,处境也没比刘思韵好多少。

只要入了圈子,都是棋子!

“你不去,他们就不来找你了吗?”

王一博压着声音补了一句,面色微冷。

肖战听得出他的无奈,可有些事他不能说,也不能去做。

“王先生,这事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带着强势。

王一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敛目用力地坐了回去,“来说说,你想怎么处理?”

“等国风大秀结束,我会离京。”

他的声音很平和,不带一丝情绪。

这话王一博听着很熟,不觉挑了下眉,“你要想永远逃避,我给你个建议。”

他的语调不高也不低,让人品不出意思来。是真的建议,还是一种戏谑?肖战也拿不准。

王一博见他蹙起眉头,继续道:“你我合作,光明正大的,怎么样?”

肖战听完,知道王一博是真的在给他建议。

“王先生的投资……”

“我说的不是投资。”

王一博直接打断了肖战的话,他懂他的执拗,但不理解他骨子里潜藏的孤高。

他一直觉得肖战是朵明艳的花,而非高山之中的幽兰,这两种美是不兼容的。

肖战见王一博如此坚持,不觉浅笑一下,“那王先生要如何合作?”

眼下京市的局势,肖战也了解。

王家虽和张家已订下婚约,但私下竞争从未停过。

张家这两年在新基建行业做的是风生水起,财富体量早已不知翻了多少倍。

有了充足的资金,张家怎会屈居王家之下?老二联合老三对付老大,自古有之。

这些王一博肯定也知道,可他选择他做合作对象实非明智之举。

且不说他代表不了肖家,就算肖家归他管了,就凭肖家现在那个实力,怕是连冯家走狗的走狗都当不上。

肖战想不出王一博需要他什么,难不成他真的觉得利用他能牵制张明泽?

张明泽虽然性子温和,但最不喜受人胁迫,这也是肖战最喜欢他的一点。

王一博没有马上回答肖战,而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张图片,里面是元昭躺在监护室的照片。

肖战看着元昭毫无生气的脸,眉眼垂了下去。

良久,他才开口,“你也知道了,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只是和冯荣轩吃饭吗?用不用我做些特别的,比如负荆请罪。”

他的声色冰冷,听得王一博想发疯。

他从不知他能这样臆测他,他在他心中就那么不堪吗?

他可真厉害,就这么把他和那些人归为一类了。

“肖战,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