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的眼睛

我愣在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我不明白这一切是在想表达什么，我不明白这个小孩和黑瞎子有什么渊源，我不明白这小孩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就是他？

我好像懂了一切，又好像一个傻子在看着一本天书，什么也没懂，只是静静的愣在那。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自己站起了身，或许他应该是看不清了，站起来都有些颤颤巍巍，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如果杀了我这漂亮的眼睛，就可以救额吉了吗？”

孩子好像知道一切，有些不太对方向的看着黑瞎子，他们两人像是做了什么交易，孩子只能可怜的站在原地。

他为了他的妈妈，杀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你会理解的。”黑瞎子笑笑看着那个孩子，他也在怜惜自己吧，他或许也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会死了那双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他也明白了那个神秘的人或许是谁了吧。

孩子莫名其妙的走了过来，抱着我的腿，在安慰我：“哥哥，什么时候我才能救我的家？”

声音跟那孩子一并消失，变成了点点星光，变成了星星，变成了大树，变成了这世间万物，我好像也明白了一切的用意。但难道黑瞎子牺牲这一切，只为给我讲懂一个道理？这太不值得了，他自己这么在意利益的人，怎么会付出这么多，换取一个这么小的回报？

“我说句实话的，你不管现在怜惜谁都是在为一个人怜惜。”黑瞎子的眼镜彻底碎了，碎成了整整两半，地面也不知道为何分成了两半，我站在下面，他站在上面。

眼镜碎掉，露出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慢慢的变成了刚才那块琥珀，太漂亮了，世界上没有比它更漂亮的东西了，那简直就是一块天价之宝，没人的眼睛能比它更漂亮。但可惜了，那漂亮的眼睛中间的鼻梁，还是能看到那条陈旧的伤疤，是未来的自己亲手画上的。

“太漂亮了……”我还是感叹了出来，我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漂亮的眼睛了，那简直就是神的眼睛，如果他是一位神的话。

“普通人都是这样的，只不过我是用了一点东西把它提亮了而已。”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拿出了手电，突然往我眼睛上一照。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所觉的刺眼，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后退。

“要看一下吗？”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相机，抓拍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他拨动着相机，给我看了那张抓拍的照片：我的眼睛，也呈现了那琥珀的颜色。

“你看啊，我们都一样，只不过在美好的前提下需要牺牲。”他挑挑眉，那透亮清澈的琥珀眼又再次变成了死寂的浑浊。

我不禁摇了摇头，蹙起了眉，语气中藏不住的叹息：“没了真是太可惜，你根本不值得把你的眼睛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看以前多美啊，或许所有人都恨不得这样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我放下相机盯着他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惋惜，他的眼睛坏掉了，简直是这世界最大的遗憾。

“如果这么漂亮的眼睛，能换一个家族的命，我觉得也挺值得的。”他一摊手，又表现出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再说了，所有人都这样，只不过没人为了美丽而付出痛苦。”

“况且这代价未免太多了些，但幸亏我们家族找到了一些止疼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