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他对你好吗？”我还是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这个人对他好吗？如果好的话，或许他的童年也不会那么悲惨，但是不管是在他家族的记录，或者是他自己的记忆，又或者是其他人的描述，没人提到过这个“张牙木”，他就像一个透明人，仿佛只在小哥的世界里存在过。

“很好，那是我第一个见对我好的人，其次就是你。”小哥莫名其妙在后头加了一句，好像他的所有话都有一个隐喻，可惜我不懂。

“哦……”我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好像是母亲对孩子的一种放心一样，（？什么玩意？）至少在他的童年里没有那么孤独，没有特别的残酷，让他的黑暗童年中多了一丝色彩吧，那我还得真谢谢这个人，没有他可就没有现在的小哥。

“时间不多了，我们去找他吧。”小哥说着就起身，应该是要去找黑瞎子，头也不回的走在前头，边走颜色边开始变淡，最后变成白色，变成风，回到了我身边……

我讨厌这个影子，我爱这个影子，我恨透了这个影子。

走吧。

下一站，整个都变得很奇怪，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仿佛有什么大事准备愈发着。

我走着走着没有看见那个小孩，却发现了站在中央迷茫的他，他正四处张望，然后看见了我：“太棒了，可算见着人来救我了，我进来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就被困在这了，幸亏你来了，来帮忙救一把。”他还是那副“嘴脸”，笑嘻嘻的张开手，想和我再做一个拥抱，突然，一切都变动来了。

孩子找到了我，他笑嘻嘻的朝我这走着：“哥哥！我找你老半天呢！”

此刻，我们三人成了一条直线，我面对着黑瞎子，黑瞎子在我前头；我背对着孩子，孩子在我背后。

多么奇妙的站位，仿佛精心策划一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就像是疯了一样，如一阵风，从我身边直接跨过，径直来到了孩子眼前。还是他小啊，他的反应力肯定没有经过这么千万百年的黑瞎子那么快，那都已经成黑瞎子的肌肉动作了快。

“啊！嗯……哼……哼……哼……”

我没反应过来，我只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只能听到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愣住了，我仿佛因为自己没有再救下一个人而悲叹，而自责，而悔恨……

“你疯了？杀一个小孩？”我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他表情非常的平静，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机器，孩子正捂着眼睛撕心裂肺的趴在地上哭，血水和泪融在一起，太残忍了。

我连忙跑到孩子身边，他的眼睛我看清了：他的眼球像一颗琥珀一样，不是我们普通人的黑，是那种闪闪发光的琥珀，像玉石一样。在灯光底下就像月亮一样，真的是月亮，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词去形容一个人，跟那月牙一样，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眼睛。

我慌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孩子的眼睛前被直直的弄出了一条横，连着鼻梁，他的眼睛也随着疼痛慢慢变成了灰白色，那双漂亮的琥珀没了，彻彻底底的没了，像是一个世纪的希望都没了。

“你抽什么疯？他妈的以前我都不追究了，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甚至都没见过面的小孩，你开始对他动手了？你还有良心吗？”我好像被那漂亮的眼睛所带动的情绪，整个人一下子气愤到了极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黑瞎子还依旧十分冷静的站在那，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下子的站起来，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清脆又响，不光应该是他清醒，当时的我也清醒了。

我的手被抽的生疼，我也知道打在他脸上该有多痛，抽完的那一下后悔了。他没有动，脸被我打的直接扭到了另一边，因为他的眼镜本身在上一关就已经碎了，这一关更是碎得彻底了。他颤颤巍巍的扭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盯着我时，我突然像是明白了一切。

两个人的眼睛现在一模一样。

我的眼睛瞳孔巨缩，不可置信的，再转头看那个孩子，孩子眼睛上的那条疤已经奇妙的没了踪迹，他还在抽泣，红着眼，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

“一切都是一个圆，有些事情总会有头有尾的”

他笑了，像是嘲笑，但不是嘲笑我，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