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将军现代生活翻车录
第12章 大将军的现代生活翻车实录
“你还是先学会用热水壶吧。”
肖赞没好气地戳了戳琑儿的额头，转头看见王耶啵正盯着他的动作，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兵法，不由得脸一热，松开手站起来，“行了，伤口不大，别碰水。”
王耶啵“嗯”了一声，指尖还保持着被他握住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放下，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收拾残局时，肖赞发现微波炉彻底报废了，只能联系回收人员上门。
他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王耶啵也跟着蹲下来，大手笨拙地捏着碎片往垃圾桶里放。
“你以前……做饭也这样？”肖赞忍不住问。
肖赞记得，史料里说王耶啵是将门出身，十指不沾阳春水，难不成都是骗人的？
王耶啵的动作顿了顿：“在边关时，伙夫忙不过来，偶尔会自己烤饼，慢慢的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
他抬头看了肖赞一眼，嘴角勾出个浅淡的弧度，“那时候，你总说我烤的饼太硬，能当武器。”
肖赞的心莫名漏了一拍。又是这种“我们认识”的口吻，可他脑子里空空如也，连点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他赶紧岔开话题：“赶紧收拾好，我带你们去楼下吃豆浆油条。”
琑儿一听“油条”，眼睛亮得像灯泡：“是画里那个金灿灿长长的胖胖吗？爹爹上次画过！”
“是。”肖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完带你去买新玩具，补偿你被微波炉吓到的小心灵。”
“再买个铁盒子……微波炉吧。”王耶啵却突然开口：“给你钱，我有钱。”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沉甸甸的碎银子，还有个小巧的金元宝，在晨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肖赞：“……”
他现在严重怀疑，王耶啵不是穿越来的，而是从哪个古装剧剧组跑出来的，道具组还给他塞了一兜真家伙。
“这玩意儿在现代不能花。”肖赞拿起那块碎银子掂量了一下，估摸着能换他半年房租，“得换成RMB——就是纸做的钱。”
王耶啵皱眉：“纸做的？岂不是很容易坏？”
“所以有银行卡啊，手机支付啊……”肖赞说着说着就卡壳了。
他突然意识到，要给一个千年老古董解释清楚现代金融体系，比教他用微波炉还难。
最后，他干脆把布包收起来：“先存我这儿，等有空带你去银行‘炼金’。”
王耶啵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肖赞把布包塞进抽屉锁好，眼神里的信任让肖赞心里有点发虚——他刚才那句“炼金”，纯属瞎编的。
下楼吃早餐时，又发生了意外。
王耶啵穿着肖赞的灰色卫衣，长发用根皮筋随便束在脑后，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有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偷拍，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手机，眼神凌厉：“你拍什么？”
小姑娘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对、对不起！我觉得你长得像我爷爷看的电视剧里的将军！”
肖赞赶紧打圆场：“他是coser，刚从漫展过来。”
他说完在桌子底下踢了王耶啵一脚，低声道，“别吓到人家，现代社会拍照片不犯法。”
王耶啵这才松开手，却还是皱着眉：“肖像岂能随便外泄？万一被敌军拿去画影图形怎么办？”
肖赞：“……咱们现在没敌军，最大的‘敌人’是催我更新的甲方。”
等油条豆浆端上来，王耶啵又对着吸管研究了半天。
他捏着那根透明的塑料管，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疑惑道：“这是什么暗器？”
琑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插进水杯里吸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是喝水的！父亲，你好笨哦～！”
王耶啵被儿子怼了也不生气，学着琑儿的样子把吸管插进豆浆杯。
结果，他用力太猛，吸管戳穿杯底，豆浆“哗啦”一声全洒在裤子上……
周围的食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耶啵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活像被煮熟的虾。
他僵在椅子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里的窘迫和他平时的“大将军”气场形成巨大反差，看得肖赞差点笑喷。
“没事没事，”肖赞赶紧递过纸巾，憋着笑帮他擦裤子，“豆浆而已，洗得掉。”
他的指尖碰到王耶啵的膝盖，对方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了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自己来。”
肖赞的脑海中突然浮出一个画面：刚才王耶啵捏着吸管研究的样子，像极了千年前第一次见琉璃盏时的认真。
当时，肖衍之笑他“大将军也有搞不定的东西”，把自己的茶杯推过去“用这个，不扎手”。
此刻，肖赞看着他被豆浆洒湿的裤子，突然想起史料里“将军戍边时，博士常为其缝补战衣”的记载，鬼使神差地说“回家给你洗，别蹭到伤口”——说完就后悔了，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王耶啵的眼睛亮了亮，像得到赏赐的士兵，低声道“好”，手指却悄悄把洒出来的豆浆往自己这边抹了抹，怕弄脏肖赞的衣服……
这顿饭吃得鸡飞狗跳。
等肖赞带着一大一小往玩具店走时，王耶啵还在纠结吸管的用法，嘴里念念有词：“为何不用瓷碗？此等脆弱之物，实非行军必备。”
肖赞懒得理他，反正这位将军的脑回路和现代社会隔着一千年的鸿沟。
玩具店里，琑儿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抱着个等身大的奥特曼，转头问王耶啵：“父亲，这个铁甲人比你的盔甲厉害吗？”
王耶啵皱眉打量着奥特曼的彩色盔甲，严肃点评：“花里胡哨，防护性太差，箭头一戳就破。”
旁边的导购小姐姐笑得直捂嘴。
肖赞赶紧把琑儿手里的奥特曼换成个乐高积木：“玩这个，益智。”
结果，王耶啵比琑儿还感兴趣。
他拿着一盒三国主题的乐高，研究了半天说明书，突然抬头问肖赞：“这个‘积木’，能拼出雁门关的城楼吗？”
肖赞凑过去一看，那盒乐高最多拼个小亭子，忍不住笑他：“你当这是搭营寨呢？能拼出个城门就不错了。”
“我试试。”王耶啵把乐高盒子往购物车里一放，满满的挑战欲，“当年我用石头都能搭瞭望塔，这个不难。”
肖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这位大将军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至少对“搭积木”这种事，还挺有胜负欲的。
结账时，王耶啵又对着扫码枪犯了难。
他看着肖赞用手机对着收银台的二维码一扫，屏幕“滴”一声就完事了，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法术？比银票还方便？”
“这叫手机支付。”肖赞晃了晃手机，“以后我教你用，学会了就能自己买东西了。”
王耶啵点点头，目光落在肖赞的手机壳上——那是个印着《镇北将军图》的定制壳，画里的将军骑在马上，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画得不错。”他伸手碰了碰手机壳上的将军脸，指尖的温度透过塑料传过来，“就是少了点杀气。”
他的指尖在画中将军的披风处反复摩挲，突然说“这里少了道疤”——当年雁门关一战，他的披风被敌军的刀划了道大口子，肖衍之连夜用自己的长衫料子补上，留了个不明显的补丁。
肖赞愣住了，他画这张图时，确实凭着“感觉”在披风处加了道浅痕，当时还以为是手抖。
此刻看着王耶啵笃定的眼神，突然怀疑：那些“感觉”，是不是就是被遗忘的记忆？
肖赞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回家拼你的‘雁门关’去。”
回家的路上，琑儿抱着新玩具在儿童座椅上睡着了。
王耶啵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突然低声问：“阿赞，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肖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是王耶啵第一次当面叫他“阿赞”，没有“衍之”的亲昵，也没有“先生”的疏离，就这么平平淡淡地两个字，却像石子投进他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记得”，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那好像是个雪夜，他坐在火炉边，看着一个穿盔甲的人在磨剑，火光映在那人脸上，侧脸的线条和王耶啵一模一样……
“记不清了。”他最终还是这样说，声音有点干涩，“就像做了场很长的梦，醒来什么都忘了。”
王耶啵沉默了，没再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窗外说：“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这句话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肖赞心尖上，痒痒的，有点暖。
回到工作室，王耶啵果然立刻就拆了乐高盒子，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拼。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捏着小小的积木块却异常灵活，连说明书都没怎么看，凭着记忆里的城楼结构一点点搭建起来。
肖赞坐在旁边画稿，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飘向他的那个方向……
【温馨提示：第11章已大修，可以再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