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去王氏
沈言去了二楼。都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在健身房。就听着里面叮叮咣咣的声音,他就知道,这家伙又把脾气发泄在健身器材上了。
“大晚上的,你要累死自己吗?真憋的难受,哥们带你发泄发泄就完了呗,至于吗”?
“过来,打一场”。肖战扔给沈言一副拳击手套。
男人早已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肩背宽阔,腰线利落。肌肉紧实,手上缠着黑色拳击绑带,指尖慢条斯理系好,抬眼时眸色冷沉淡漠。
他站在厚重的立式沙袋前,脚步沉稳扎稳下盘。下一秒,骨节裹着力道狠狠砸向沙袋,沉闷的嘭声在室内回荡。
直拳、勾拳、连环拳,一招一式干脆狠厉,力道十足。沙袋被打得连连晃动、微微回弹,他节奏丝毫不乱,每一拳都沉劲十足。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滑,脖颈线条绷紧,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神情冷冽肃穆,眼神凌厉如寒刃,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势与野性,安静又极具压迫感。
沈言接过来他扔的拳击手套。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能戴上。陪着这个疯子发泄发泄,要不然这家伙能打一夜。
接触之后,沈言后悔死了,这家伙根本不是打拳,他是要打死自己,脸再一次被打中后,沈言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可饶了我吧,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就想着对着我的脸动手,招你惹你了。就不能留点力气,我又没得罪你”。
“起来,在打一会”。肖战看着耍赖不起来的人。他还没过瘾呢,这家伙就躺下了,啥也不是!
“不打了,肖战,你饶了我吧,再打下去,明天我都没法见人了”。
肖战看到沈言实在是不想陪他了。只能转身对着身后的沙袋,继续他的动作。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坐在地上。沈言递过去一瓶水。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不睡觉,精力旺盛成这样”。
“他怎么样”!
“谁。你说王一博吗”?
“你今晚这废话怎么这么多”。
“艾玛,你可真无趣,死不了,还活着”。
“那就行”。
“不是,我说,你既然担心他,为啥还这么狠的对他”。
“我什么时候担心他了,我是怕他死了,脏了我的地方”。
“嘁!你就嘴硬吧!我可告诉你。在这么下去。人就真的出事了,你不怕他真出事了”。
“他出不出事关我什么事,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的宠物,死了是他没福气,怪的了谁”。
“哎呦,你可真没良心,就算宠物,养了三年,也有感情的好吧,阿站,你真的对他只是利用和报复吗”?
“不然呢,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看着嘴硬的人,沈言瘪了瘪嘴,这种嘴硬的犟种,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太了解他嘴硬的臭毛病了。
不过王一博他接触的不多,却也看得出来,不像肖战说的那样不堪,总觉得这个人眼神清澈,心思单纯,不是那种善于算计的人。肖战这个大傻子,这次算是看走眼了。明明自己用心了,还傻了吧唧的折磨人家,嘴硬的犟种说是为了报复,踏马的。他们这种人,谁不知道谁,为了报复,会将人领回家。三年了他还在,要是玩玩谁会这么长情。鬼才信。
“你就嘴硬吧。老肖,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自己吗,行了,我睡觉去了,艾玛,疼死我了,这个大傻子,总对我的脸动手,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长的好看”。
沈言起身,摘下手套,呲牙咧嘴的走了。肖战没动,在健身房又待了一会,这才出去洗了澡。
回到房间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卧室里的静的可怕,窗边的那个他专门给王一博定制的黄金笼子是空的,每天它的主人都蜷缩在里面,王一博还是听话的,除了嘴硬不会求饶,别的还算听话,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而且从来不给他找麻烦。
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他本就心情不好,总认为要不是王强,父亲不会出事,母亲也不会自杀,他的家也不会破碎。这一切都是那个王强的错。既然王强躺在那不能动,他只能将所有的仇恨转移到王强的儿子身上,父债子偿,不是应该吗。
何况李耀给他的文件里,王一博居然敢对别的男人笑,谁给他的胆子,还没结束跟他的交易,就敢找下家,真行,他就不能对他太温柔,温柔到他忘了自己是谁。
他肖战的宠物,就是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偷窥。这场交易他开始的,也要他说结束。他王一博有什么资格找别人。
敢做就要敢承受他的怒火。他的报复,他的惩罚。让他跑回来,已经是他网开一面了。对,是王一博对不起他。他只是惩罚一个不听话,敢有别的想法的宠物,他没做错。
睡不着,起身去了楼下,终于在客房里。看到了人,那人脸色惨白,像鬼一样,丑死了。
手上粘着打针留下来的胶带。紧闭的双眼。睡的似乎很好。凭什么,凭什么他睡不着,王一博居然能睡得这么好,肖战走过去,很气愤的掀开被子,在看到王一博腿上的淤青后,停下了手。
王一博只穿了内裤,估计是陈叔给他脱的衣服。但是膝盖上一大片淤青。他的皮肤很白,所以淤青看着吓人。
算了,饶了他了。看他明天怎么收拾他。将被子从新给他盖上。自己都不知道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多粗鲁。相反难得的有了一丝温柔。
王一博再次醒来,身上跟散了架子一样,昨天的一路跑回来,让他这个三年都不曾锻炼的人。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他都不记得自己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会在地上醒来了,没想到居然在床上。三年了,这是他来这里三年第一次在床上醒来。
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内裤,但是并没有那种事后的异样感,肖战这是没碰他,也是,昨晚他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肖战怎么可能会碰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这跟碰一具尸体有什么区别。肖战估计都会嫌弃他晦气。
昨晚穿的衣服并不在,可是自己这样,怎么出去。王一博想了很久,最后将被子围在身上。走了出去。腿又酸又疼。走一步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皮肉。
陈叔看到他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这才开口。
“王先生醒了,感觉怎么样,你的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了”。
“谢谢陈叔,我没事了”。
“那就好。我给您热杯牛奶吧,今天早餐没做呢”!
“陈叔,张妈真走了吗”?
“唉,走了,张妈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让我照顾你”。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张妈,陈叔,以后你也别离我太近了,我已经连累张妈被送走了,我不能连累你了”。王一博说完就扶着楼梯上楼了。
陈叔看着上楼的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孩子,先生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不会看错人,这个王先生就是先生的救赎也说不定呢!
明明有着显赫的家世。却没有这些富家子弟的坏毛病。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不一会,王一博换好衣服下了楼。陈叔递过来一杯牛奶。
“王先生,我会尽快找个做饭的阿姨,张妈那你不用担心,已经回到了老宅。你放心吧!她不会失去工作的,先生过几天消消气,张妈有可能就回来了,你先喝杯牛奶”。
“不用了,陈叔,已经很好了,昨晚谢谢你,我知道,一定是你把我扶到床上的。我先去上班了,以后不用给我留饭”。
王一博说完离开了,他今天只能打车去公司了,还要找个时间去医院,把车开回来,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司机居然在家,看到他出来后,打开车门。
“王先生,先生等你半天了,快上车吧”。
王一博听到后,心里一惊,他今早醒的晚,没看到那个人。还以为肖战早就走了呢,没想到居然等在院子里,不知道他刚才跟陈叔说话,陈叔给他牛奶的事,这个家伙知不知道,会不会找陈叔麻烦,他现在无比庆幸的没有接过来那杯牛奶,要不然陈叔也会有麻烦。那可就是他的不对了。
再不愿意。在不想,在害怕也要上车,要不然这个魔鬼说不上又要找什么借口惩罚他。
王一博没有犹豫的走过来,打开车门看到后座闭目养神的人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司机一脚油门离开了。车里的空气都是宁静的,低沉的,像沉睡的野兽窝,压的他喘不上来气。王一博紧紧的靠在车门。呼吸都放得很轻,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昨晚晕过去了,肖战没有动他,但是他不敢确定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会不会想到别的方式惩罚他。
车里启动的时候,挡板就自动升了起来。也让王一博的心跳的更快了。也做好了被难为的准备。不管了,不好怎么说,拿人家手段。他欠了肖战二十亿。这就是肖战看不起他的理由。也是他不能反对,没资格说不得理由。
“去王氏”。
好一会儿,肖战才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