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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绞杀

“嫖客”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王一博的耳膜。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所有的讥诮、愤怒、掌控欲,在这一刻通通僵住,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戾气、不甘、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句话彻底刺伤的痛楚,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将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尖锐的omega撕碎。

肖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腕骨在男人骤然收紧的力道下,正在发出细微声响,剧烈的疼痛袭来,额角隐隐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明明是那样娇气的一个人,以前磕碰一下,哪怕只是手指划破了,都要红着眼睛让王一博哄上半天,亲亲抱抱才能好。可如今,这个他曾掏心掏肺爱了六年的男人,却在用如此残忍、恶劣的方式,亲手伤害他。

“阿战!” 门外的楚济州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忽视的焦虑和一丝强压下的怒意,“我最后问一遍,你还好吗?如果你不回答,我立刻叫安保!”

楚济州的步步紧逼,像一根不断收紧的弦,勒在肖战和王一博之间。

王一博或许是彻底烦了门外那恼人的声音,又或许,他心底那点恶劣的、想要彻底摧毁肖战伪装的平静、想要在他身上打下更深刻烙印的念头,早已按捺不住。

就见他忽然一个用力,不再只是攥着手腕,而是猛地将肖战整个人拽了过来,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他重重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肖战的后背撞上坚硬的门板,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闷哼被堵在喉咙里。

王一博高大炙热的身躯紧跟着压了上来,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贴近肖战冰凉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低喃:

“让他走。”

“现在,立刻。”

门内,是拿他六年青春和满腔爱意只当是一场钱色交易的前金主。

门外,是家族安排的、代表着正常未来和崭新生活的潜在结婚对象。

而此刻的他,脸颊被死死抵在公用卫生间冰凉粗糙的门板上,手腕传来碎裂般的疼痛,身体被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和体温完全包裹、压制,动弹不得。

这一瞬间的难堪、屈辱和进退维谷的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束缚他早已破碎不堪的神经和自尊。

他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顺从,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连愤怒和哭泣的力气都没有的。

然而,他的沉默,在早已被嫉妒和怒火烧毁了理智的王一博看来,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抵抗,或者……是对门外那个男人的维护。

这认知,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后那点名为理智的引信。

“不说话?” 王一博的声音更冷,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加重,心底那点暴虐的破坏欲疯狂滋长。

“好。”

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扭曲的笑意。

“那就让我看看……”

他话音未落,另一只原本撑在门板上的手,猛地移开,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反抗的力道,朝着肖战被牛仔裤包裹的身体,探了下去——

突入其来的,带着明确侵犯的触碰,瞬间刺穿了肖战紧绷的神经。他猛地绷直了脊背,眼眸里燃起剧烈的羞愤和颤抖,他死死瞪着男人那张写满恶意与欲念的脸,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

“你……混蛋……”

“呵,”王一博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低低地、恶劣地笑了一声,那只手更加放肆地游移,隔着衣料,精准地按压、揉捏那些他曾无比熟悉的、能够轻易点燃这具身体的敏感点,“你说是就是吧。我没所谓。”

他为什么要在进来前特意擦了一下护手霜呢?

此时此刻,或许就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六年了。

两千多个日夜的亲密纠缠,王一博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曾经对他毫无保留、如同上等绸缎般细腻娇柔的身躯之上,究竟哪里最为敏感,哪里最碰不得,哪里只需轻轻一碰,就能让他颤栗着化成一滩春水。

Alpha天生对Omega有着近乎残忍的生理压制,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不平等。除非肖战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反抗,否则在这场力量悬殊、意图明确的暴戾压迫下,他几乎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所有的挣扎、斥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对方刻意的羞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破碎的、带着颤抖的哀求:

“不要……王一博……求你……”

这声求,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王一博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嫉妒的火焰,带来一丝病态的、扭曲的快意。

“阿战!开门!”门外的楚济州音量陡然拔高,带着不可忽视的焦急和强硬,他甚至开始用力拍打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不管你是谁,立刻开门!否则我马上报警!”

报警的威胁,对王一博而言犹如一场笑话,他没有放开肖战的打算,反而就着这个将人抵在门板上的姿势,微微侧头,用一种近乎邪魅的、带着残忍笑意的气声,低语:

“怎么办宝贝儿?他要报警了?”

他甚至恶劣地伸出舌尖,在那圆润饱满的耳垂上,极快地舔了一下。

“啊——!” 肖战身体猛地一颤,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喘无法抑制地脱口而出。那声音不大,却足够暧昧,足够让门外的人产生最坏的联想。

“阿战!” 楚济州的声音几乎变了调,拍门声更加急促,“你到底怎么样?!回答我!”

肖战死死咬着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他强迫自己从被侵犯的惊悸和本能的生理反应中抽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外嘶喊,声音沙哑破碎:

“我……没事!济州哥,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只原本在他腿侧作乱的手,猛地转移了阵地,以更加强硬的力道,精准地捏住了他腰腹下方某个更要紧、更脆弱的部位。

“唔——!” 肖战疼得闷哼一声,身体骤然弓起,那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被当作玩物般随意亵玩的灭顶羞辱。

“你叫他什么?” 王一博的声音陡然阴沉下去,像暴风雨前压抑的乌云。方才那点恶劣的玩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实质的怒意。

济州哥?

操。

王一博这下是真的、彻底被激怒了。

不是因为那可能存在或虚构的金主身份,也不是因为那自以为是的、可笑的背叛感。

而是因为,那个称呼。

那一声自然而然的、带着依赖和亲昵意味的“济州哥”。

在他面前,肖战永远叫他“王总”,叫“一博”,偶尔被他逼狠了,会带着哭腔喊“王一博”。可对门外那个男人,却能如此顺口、如此熟稔地叫出“济州哥”?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内最柔软的地方,堪称绝杀。

“混蛋……你放开我……” 肖战疼得声音都在发抖。

“不放。” 王一博的怒气显然比刚才更甚,也更具体。转而用力,粗暴地拉下了肖战的牛仔裤。

“不……不要……” 肖战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想要阻止,却被王一博轻易地用一只手就反剪到了身后。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从前,他们不是没有在类似的场景做过。Alpha年轻时偏爱追求刺激,而肖战爱惨了他,自然是对他有求必应,予取予求。

马场更衣室的隔间里,高尔夫俱乐部无人值守的贵宾休息区,甚至是在国际航班头等舱的专用洗手间……只要王一博来了兴致,眼神暗沉地看过来,肖战总是会红着脸,咬着唇,却又最终一次次为他撕开体面的外衣,露出最柔软迁就的内里。

可那时……

他爱他。

爱到无可救药,爱到迷失自我,爱到愿意为他放弃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王一博……” 肖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别逼我……恨你。”

恨。

这个字,终于从肖战的口中说了出来。

王一博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但随即,就被一阵更汹涌的怒火和偏执所淹没。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残忍的笑意,他凑近肖战,鼻尖几乎相触,“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看,这个男人多“聪明”。

他永远知道,什么样的话,什么样的举动,才能最精准、最残忍地刺穿肖战的软肋。

他当然……不会在乎。

肖战自嘲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王一博到底……还是心疼肖战的。

再怎么被嫉妒和怒火冲昏头脑,也不舍得真的将人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嗤笑点评。他动作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提起肖战被褪到膝弯的牛仔裤。

肖战显然也被门外的动静惊得慌了神,身体僵硬,任由王一博摆布。只是那僵直的脊背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极致的无助、惊恐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就在他试图趁着王一博松手的瞬间逃跑时……

“咔哒。”

终于,门开了。

一切,似乎终于可以停止了。

楚济州焦急的面容和安保人员警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刹那——

肖战整个人,忽然被王一博以一种更加强势的力道重新扣回了怀里!

本就因挣扎而略显松垮的毛衣领口,被王一博一把扯下,露出一大片圆润白皙、线条优美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脆弱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方才粗暴对待留下的、几道刺眼的红痕。

“你干什……!”

肖战惊恐地睁大双眼,那句质问还未完全出口。

后颈处,那枚属于Omega最私密、最脆弱的腺体所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不是轻柔的触碰,不是缠绵的厮磨。

是咬穿。

是Alpha尖锐的犬齿,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蛮横,狠狠地刺破了他后颈娇嫩的皮肤,深深嵌入那处象征着联结与归属的腺体!

“呃啊——!”

肖战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到极致的痛呼,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又因被王一博牢牢禁锢在怀中而无法挣脱。

紧接着,属于顶级Alpha的、强大而霸道的雪松信息素,如同开闸的洪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开始源源不断地强行注入他的腺体。

没有发情期的催化,没有情欲的温柔调动,没有爱意的铺垫。

这纯粹是一场暴力的标记,一场单方面的、充满惩罚和占有意味的侵袭。

剧烈的疼痛过后,是熟悉的、曾让他沉溺了六年的、属于王一博信息素的浪潮。哪怕没有情欲的加成,长达六年的、频繁的临时标记,早已让肖战的身体对这雪松气息形成了近乎本能的依赖和臣服。信息素注入的瞬间,腿脚不受控制地一阵发软,若非被王一博紧紧搂着,他几乎要瘫倒在地。

门外,以楚济州为首,连同匆匆赶来的两名安保人员,以及几位被动静吸引、远远驻足观望的客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

这……似乎并不像楚先生所形容的那样,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或特殊情况。

这看起来……更像是……

情侣之间,一场过于激烈、甚至有些不顾场合的亲密游戏。或者,是一场Alpha对Omega的、带着强制意味的标记惩罚?

两股气息虽然因抗拒而显得有些冲突、不稳定,但它们交融在一起,形成一个鲜明的、极具排他性的气场圈,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着两人之间超越寻常的、紧密的生理联系。

楚济州本就是Alpha,对信息素极其敏感。如此明确的、强烈的标记信号,以及那两股交织在一起、充满占有意味的气息,让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他看着被王一博紧紧搂在怀中、肩膀裸露、神情恍惚的肖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愚弄的难堪。

标记结束,王一博搂抱肖战的姿势未变。被强行刺穿的腺体还残留着鲜红的血珠,在肖战白皙的后颈上显得触目惊心。

王一博终于抬起头,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从容,转向门口。那双鹰隼般深邃的眼眸,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猩红,此刻却漆黑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扫过门口呆立的众人,掠过满脸惊愕的安保,掠过远处窃窃私语的围观者,最终,精准地钉在了楚济州的脸上。

就是这个人。

让他刚才失控,让他愤怒到失去理智,让他不惜在公共场合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就是这个人,被肖战用那样亲近依赖的语气,唤作“济州哥”。

楚济州的视线在对上王一博目光的瞬间,明显地收缩了一瞬,瞳孔微震。他认出了王一博——京圈里名声赫赫、也毁誉参半的王家继承人。但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以这样的方式,与肖战扯上关系。

而王一博,他似乎并未立刻认出楚济州,或者,此刻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他只是在审视,在衡量,在用目光进行一场无声的、充满敌意的绞杀。

接着,在楚济州以及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王一博做出了一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当着众人的面,再度微微低下头,凑近肖战鲜血淋漓的后颈。然后,他伸出舌尖,带着一种近乎亵渎又充满占有欲的缓慢,一点点,将腺体上残留的鲜红血珠,舔舐干净。动作狎昵至极。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抬起头,再次看向楚济州。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少了些暴戾,多了几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清楚了?

这个人,从里到外,从信息素到身体,都是我的。

你,算什么?

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Omega做出如此野蛮的强制标记,这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更可能触及法律红线。即便他是权势滔天的王一博。

那么,眼前这一幕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他们之间,本就存在着极度亲密、且被彼此深刻认可的关系。空气中隐隐浮动的、已然开始交融的雪松与茉莉信息素,就是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证据。

就在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空气里,陡然传来一声清脆至极的炸响!

“啪——!”

王一博搂着肖战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松。

他微微偏过头,左半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

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回头,看向怀中之人。

双目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啪——!!”

又是一记更加响亮、用尽全身气力的耳光,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相同一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