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触碰
肖战从不知徐沐辰能跑那么快，脸上稍稍有些挂不住，“王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王一博没理会他，心无波澜地走了过来。他身高一米八五，宽肩窄腰，一下就将肖战纳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因着他靠近，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再次在两人之间散开。
“肖先生想我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声音从他头顶蔓延开来，淡淡的。
肖战眉眼微微挑动，抬眸看了上去，王一博的五官真的很完美，比美术馆中的雕塑都完美。
“嗯，王先生来是有事？”
刚刚他和徐沐辰的对话尺度也还行，但背后议论人，还被正主听到了，总归是一件尴尬的事。
肖战想把话题岔过去，但王一博不想，这次他要和他好好聊聊。
“看来肖先生总喜欢忽略别人的话，这可不太好。”
他说着话，眼眸垂了下来。
被戳破心思的肖战，脸上讪讪的，“呃，您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他回得不怎么走心，王一博自然也就不满意，“我好像听到肖先生说我不是浪荡子，肖先生很了解我吗？”
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略带慌张的肖战，他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若两年前他是这般模样来求他，他会不会就答应了。
微垂着眼眸的肖战，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内心有些无语，他评价谁不好，非得评价这尊大佛。当时他回徐沐辰那个词，只是想压下那小子的胡思乱想。王一博浪荡不浪荡，他怎么知道？
“很难陈述吗？”
王一博说这话的语气又柔了三分。
他的气息愈发靠近，逼得人无处可逃。
肖战心下一横，抬眸迎上，“没有啊，王先生光风霁月一般的人物，自是和那个词绝缘。”
话落，他还挤出一个假笑来。
虽然他笑得假，但也是真的美。王一博看了，只能攥紧手尖儿，将心中的躁意压下。
他愿意对他笑，这就足够了。
“肖先生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他眉眼间染上一抹笑意，连带着那股压迫感也消失了。
肖战见危机已过，稍稍退后两步，“王先生既然来了，我带您参观一下吧。”
他微微偏头，眼眸清亮。
王一博颔首示意可以。
西巷的建筑风格依约带着江南的气息，两人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气氛悠然。肖战在布场时，用了大量的丝绢。风一吹，绢带飘摇，别有一番意趣。
“肖先生，这次又是重金打造，的确很美。”
王一博随手接住一条青色绢带，摩挲几下后，又放开了。
肖战偏首看了一眼他，语气微沉，“我有在省了，可是很难。丝绢一尺，抵黄金一克。现在，黄金多贵啊。”
王一博微微一愣，他是在和他倾诉吗？原来他是愿意和他分享东西的。
肖战看他就这么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额，我没有催你办事啊，那个退卡也不急。”
他不急？他是太急了，才会想到这儿。
听了他的话，王一博回过神来，眉眼间笑意深厚，“很快，这次不会让你多等。”
肖战站在一旁，略显局促，“谢谢啊。”
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推着衣架过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里让了两步，空间被无限挤压。
肖战看着快要贴上的胸膛，下意识地用手撑住，炽热的触感从他指尖蔓延开来，“额，不好意思。”
他收手很快，但脑海中已勾勒出一幅画来。他没想到王一博这么有料，耳尖微微泛起了红。
“没关系。”
王一博尾音悠长，似是还在回味刚刚的温香入怀。
“肖总好，这是最后一批衣服。”
推衣架的女孩是肖战公司里的人，很标准的江南女子，声音甜软，眼神却有意无意地落在王一博身上，心思不明。
被突然问好的肖战，有些不自然，“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待女孩走远，王一博不觉浅笑一下，“肖总......您这个样子，是很难管理好公司的。”
王一博在商界打拼很久了，除却王家自有的产业，他还投资了很多公司，是不是好的管理者？他一眼就能看出。
肖战听到他的话也没生气，自顾自地往外挪了两步，“那如何能管理好公司？还请王总赐教。”
他没喊过王一博王总，新称呼一出口，两人都觉得有些违和。
王一博故作姿态思考了几秒，“想学的话，我可以给肖先生再开堂课，怎么样？要来吗？”
开课？他的话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年夏日，他教他的，他此生难忘。
有时他在想，要是李老师看见了，会不会想收他为徒？毕竟舞台剧也可以反串嘛。
记忆滚烫，他耳尖的红更浓了。
察觉到异常的王一博，“肖先生很热？”
如今是金秋时节，哪里还会热？他这话透着坏。
肖战捏了一下发烫的耳尖，语气带着些急，“有点儿，我们去厅内看看衣服吧。”
他回身一个箭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秋风拂过小道旁的轻纱，意境深远。
展厅内，肖战选了两件唐制复原襦裙做展品。一件是齐胸襦裙，一件是窄袖襦裙。
王一博刚入内，就被那件石榴红的齐胸襦裙吸引了，他记得那是他扮演“杨妃”的戏服。
惊鸿一瞥，是他当时观剧的感受。
肖战在旁给他讲解唐制服饰的演变，以及衣服材质的选用。可他都没听进去，直到他讲完，才幽幽地应了一句，“肖战，别做企业了，回到舞台上吧。”
他转眸认真地看着他，一眼万年。
被盯着的肖战还在思考他的话，一时语噎。
展厅内是恒温，可肖战的心愈发燥热。
良久，他才敛目回他了一句，“王先生说笑了，做企业也很好，脚踏实地嘛。”
他连舞台这两个字都没敢提，还真是藏得好。
王一博微微垂首，也隐下了眸中的痛，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触碰到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