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孩子是不是你的?
第11章 孩子是不是你的?
“可能吧,记不清了。”肖赞含糊过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发闷。
“爹爹!”琑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家伙颠颠地跑进来,抱着他的腿蹭了蹭,“琑儿饿了,要吃小饼干!”
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听到了,瞬间提高了音量:“爹爹?那孩子叫你爹爹?!”
琑儿好奇地仰起头,看着肖赞手里的手机:“爹爹,谁呀?”
“我母亲。”肖赞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有点无奈。
琑儿立刻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奶奶好!”
电话那头的肖母瞬间没了脾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哎,好孩子!你就是琑儿吧?真乖!”
“嗯!”琑儿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琑儿今年三岁啦~!会画画,还会打拳呢~!父亲教我哒!”
“是吗?真厉害!”母亲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那奶奶下次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呀,谢谢奶奶~!”琑儿笑得露出小虎牙,“要橘子糕!父亲说爹爹以前最喜欢吃啦!”
肖赞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捂住琑儿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气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哦?你爹爹喜欢吃橘子糕啊?”
肖赞赶紧把手机拿回来:“妈,琑儿瞎说的,你别……”
“我周末过去看你们。”母亲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肖赞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桌上。
“爹爹,奶奶要来吗?”琑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嗯。”肖赞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乱糟糟的。
“琑儿喜欢奶奶!”小家伙笑得开心。
“你都没见过她。”肖赞挑眉。
“见过的!在梦里!”琑儿拍着小手,“梦里奶奶还给琑儿梳头发呢,对琑儿笑,可温柔了!”
肖赞愣了愣,看着孩子认真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琑儿的梦,似乎总能牵扯出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又在说胡话。”他嘴上吐槽着,心里却没底。
“我没有!”琑儿噘着嘴,正要辩解,突然看向门口,眼睛一亮,“父亲!”
肖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王耶啵正站在门口,月白色的汉服衣襟被风微微吹动,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我母亲周末要来。”肖赞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好。”王耶啵点点头。
“你就说‘好’?”肖赞有点气结,“我妈那个人,到时候肯定问东问西,你打算怎么应付?”
王耶啵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上,认真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眼神很坦诚,带着种“你说什么我都照做”的顺从,让肖赞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是啊,他想让王耶啵做什么呢?
让他撒谎?让他躲起来?还是……让他告诉父母,他们是千年前的知己,这孩子是从梦里来的?
看着王耶啵挺直的脊梁,和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肖赞突然觉得自己的烦躁有点可笑。
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别扭:“到时候……少说话,多做事。”
“好。”王耶啵依旧是简洁的回答,却让人安心。
肖赞嘴上嫌麻烦,却起身进了房间,翻出衣柜里的一件衬衫——上次买大了,一直没送出去,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客房床上,标签都没拆。
王耶啵试穿,衬衫很合身,仿佛量身定做似的。
他指尖摩挲着领口,喉结动了动,没问“为什么给我”,只在心里记下“他果然记得我穿的尺码”。
琑儿在旁边拉着两人的手,把它们合在一起,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奶奶来了,我们要一起给奶奶开门!”
肖赞的手指被王耶啵的掌心包裹着,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想抽回手,却被王耶啵轻轻握了握,像是在无声地说“别担心”。
王耶啵的拇指轻轻蹭过他腕间的红绳——那里的莲纹被摩挲得发亮。
肖赞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麻意,想起史料里“肖博士腕系红绳,与将军玉佩相契”的记载,心脏莫名一缩,抽手的动作顿了半秒。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三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肖赞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他没注意到,手腕上的红绳,又开始悄悄地发烫了。
而另一边,肖母挂了电话,立刻拉着老伴研究手机里的照片。
那是从视频里截图下来的,王耶啵抱着琑儿站在公园草坪上。
“你看你看,这小伙子长得多精神!”肖母戳着屏幕,“跟咱们小赞站一起,是不是挺配的?”
肖父推了推眼镜,看着照片里那个眉眼凌厉却对孩子温柔的男子,又看看旁边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别急,周末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照片里,王耶啵腰间系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肖父突然想起,老宅的樟木箱里,有块一模一样的残片,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曾随镇北将军征战,后赠予知己”。
此刻看着照片,他突然觉得手心发颤。
窗外的阳光正好,仿佛预示着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即将在现代的烟火气里,拉开新的序幕。
………………………………
清晨。
肖赞是被一阵奇怪的响动吵醒的。
他挣扎着从被窝里探出头。
窗外天刚蒙蒙亮,客厅里却传来“哐当——哗啦——”的连环巨响,夹杂着琑儿奶声奶气的惊呼:
“父亲!那个铁盒子咬我的手!”
肖赞一个激灵坐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片画面——难不成是王耶啵这位千年老将军水土不服,半夜“尸变”了?
他连忙起身,赤着脚冲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只见他家那台用了三年的微波炉门歪在一边,里面的转盘滚到了沙发底下,旁边散落着几片焦黑的不明物体,隐约能看出是昨晚剩下的速冻包子。
而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王耶啵,一手捏着个变形的金属叉子,另一只手把琑儿捞到身后——这个姿势和千年前敌军突袭时,他把肖衍之护在盾牌后的动作分毫不差。
“琑儿,有没有吓到?”
“父亲,琑儿才不怕呢。”
琑儿摇了摇头,蹲了下来,举着一根被烤成炭色的火腿肠,对着晨光研究:“爹爹,它变成黑炭了,还能吃吗?”
“王耶啵!”肖赞的声音劈了个叉,“你对我家微波炉做了什么?!”
王耶啵闻声转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委屈道:“我看你睡前说这个铁盒子能‘变热’,就想热几个包子当早饭。谁知道它突然‘炸’了。”
他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焦黑物体,语气严肃得像在汇报军情:“此物性情暴躁,恐有敌意。”
肖赞扶着墙,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让一位千年前的大将军用微波炉,堪比让林黛玉抡机关枪——纯属赶鸭子上架。
“这叫微波炉,不是铁盒子。”肖赞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微笑,“还有,它不咬人,是你操作不对。”
他走过去捡起一根“黑炭火腿肠”,对着光看了看,沉痛宣布:“这根火腿肠,享年十二小时,死于主人的暴力加热。”
琑儿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指着王耶啵的手:“爹爹,父亲流血了!”
肖赞这才注意到,王耶啵的食指上有个小红点,正往外渗血。估计是刚才抢叉子时被微波炉门划到的。
“你别动。”肖赞赶紧转身去拿医药箱,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这祖宗毁了他的微波炉,急的是那点血在晨光下看着格外刺眼。
王耶啵却满不在乎地用袖口擦了擦:“无妨,比战场上的箭伤轻多了。”
“那能一样吗?”
肖赞蹲下来抓住他的手,用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上去,“这是现代社会,划伤了得消毒,不然会发炎——就是伤口会烂掉,严重的要截肢。”
他故意说得夸张,想吓唬吓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将军。
果然,王耶啵的喉结动了动,看着自己手指的眼神多了点敬畏,连刚才的“委屈”都收了起来。
肖赞嘴上凶,“下次再乱碰东西就赶你走!”
手里的棉签却软得像棉花——碰到伤口时特意放轻了力度,连碘伏都只沾了薄薄一层。
王耶啵盯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说“你以前给我包扎箭伤时,也是这样。”
肖赞的手猛地一顿,耳尖红得滴血,却梗着脖子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转身找创可贴时,动作却慢了半拍,偷偷在医药箱里翻了半天,挑了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给他。
琑儿在旁边听得瞪圆了眼睛,突然扑过来抱住王耶啵的腿:“父亲不要烂掉!琑儿以后给你烤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