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明暗
“我的车？”
肖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王一博怎么会缺车？再说他那车前脸都刮花了，还没去4S店补呢。
王一博整理好衬衣，走近他，微微侧身，“没错，肖先生。最近天津有个外事活动，需要几辆奥迪R8做礼宾车，借用一下，大概十天后还你。不白用，有酬劳。”
外事活动，现在公家都这么节约了？那他作为有责任心的好公民，理应支持一下，“不要......酬劳，自愿奉上，我自豪。”
肖战不聊正事时，还是挺活泼的。
王一博见此，眉眼微动，“行，有做企业家的潜质。”
他离开后，肖战才按了服务铃。
服务生进来后，他便回了后院。
有了资金，肖战就有了底气，他看着上午策展老师发他的方案，对着下午找的场地，选出两个来，“西巷美术馆和丽水街展馆都不错，不过就是价格太高了，怎么才能节约点儿呢。”
他对着文件划来划去，半小时后，叹息一句，“这也没少多少啊。”
笔一扔，眉头紧蹙。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肖战懒懒地拿起，是徐沐辰的信息，【战战，合同已发，明天下午就能到。钱的事儿你别急，我回家再找老头儿拿点儿。】
徐家是书香门第，徐家老爷子是位国画大师，一幅画，可抵千金。徐沐辰四岁时，就跟着老爷子开了蒙，可朽木就是朽木，他不喜国画，喜漫画，但画技又很烂，最终毕业即失业，难以糊口，时时回家打秋风。
不过有一说一，他和肖战的三观无比契合，特别是金钱观。
肖战看着信息，脑中自动浮现徐沐辰被徐老爷子拿拐杖追着打的场景，顿觉屁股一疼，【合子不用，钱的事儿我能解决。】
信息发出，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见此，肖战只能发了段语音，将今晚的事儿给徐沐辰简单说了一下。
不出意外，徐沐辰立马给他打了电话。
“什么什么？你说王一博帮你退卡，大佬怎么会做这种事？他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这话一出，换肖战沉默了。
王一博会喜欢人吗？肖战认识他这几年，从没见他在公开场合带过男女伴。拍卖会那晚，有人传他和张芸在吃烛光晚餐，肖战以为自己要见证历史了，谁知是个谣言。后面在君和府，他又表明自己与张芸只是联姻关系，那清冷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有情人。
“这种冷心人很难喜欢人的，兄弟，别乱想。”
肖战语气慵懒，不甚在意。
电话那边的徐沐辰听完，不觉摇头，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男人能如此帮一个男人，若非是动情，那就只能是亲情了。显然王一博属于前者，但肖战察觉不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战战，你还喜欢张明泽吗？”
徐沐辰话落，肖战再次陷入沉默。
“你不会真的......？”
徐沐辰的声音带着心疼，他知道在那段感情中，肖战受了多重的伤。
“辰子，我困了，想睡了。”
肖战言语躲闪，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回答了。决绝的话，他想在告别完成后再说。
秋夜渐长，梦也跟着长了起来。
随后的两天，肖战很忙，忙收合同、忙定秀场、忙盯捐赠审核进度。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
王一博也消失了两天，他在天津处理了件不小的事。
那天他说借车，只是个由头。外事活动是有，但也不会用一辆已经报废了的车。
临近十月，海水的温度已不适宜下水。
浪花拍打着船舷，巨大的货轮上人影晃动。
王一博站在船上，看着维修工一下一下地将车毁掉。
赵明拿着几张纸，面色严肃，“王总，这辆车的原主人是文昭，自文先生重度昏迷后，肖先生作为其唯一的监护人，接手了其名下所有的财产。不过文先生这两年在美国的治疗费用，也是由肖先生支付的。目前，已花费近千万。”
“他的钱是怎么出去的？”
这两年，王一博也在关注肖战，但之前他得到的信息里，可没这回事儿。不过涉及个人资金情况，他的确没办法实时监控。
赵明翻了两页，取出一张来，递给王一博，“是冯家，冯家早些年在美国收购了一家体育经纪公司，文先生所在的俱乐部，归他们运营。事故发生后，文先生得了经纪公司的赔偿。”
赵明说完，不禁抬眸看看自己老板，又接了一句，“王总，这其中还有张家人的痕迹。”
“是张芸？”
赵明点点头。
王一博的头发被海风吹乱，秋季海滨城市的气候，湿冷寒骨，令人不适。
“此事不要声张，对了，孙家这次来，不用留情面。”
赵明收到这话，本想劝一下，但看见眸色黑沉的王一博，就收了回去。
“收到，王总。”
王一博看着那辆车子，被海水吞噬，心也跟着沉浮起来。原来两年前，他承受了这么多。
那次被他拒绝的请求，是不是很令他绝望？
海风呼啸，甲板上人影消散。
一辆迈巴赫朝京市开去。
肖战忙了两天，总算把场地定了下来，他选了西巷美术馆，江南小巷在京市寻不到，但江南的朦胧美，西巷美术馆具备。
场地定下后，肖战给徐沐辰发了消息，让他带着样衣从苏州来京市。
【战战，我再带些人过去吧。】
肖战看着徐沐辰的信息，心下一动，随即浅笑一下，【不用，他们不敢乱来。】
【还是带些吧，踏实。】
徐沐辰的担忧，肖战了解，自他公司成立，就没少被孙家打压，不是造谣他产品抄袭，就是造谣他产品质量不行。纵使肖战极力地辟谣，依旧无果。
谣言这种东西，会杀人也会毁物。
【好。】
肖战回过信息后，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向院中，在南湾这几天，他很安心，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惧怕这里。不过受人庇护总不长久，锋芒还得自己有了才行。
这次展会，他要高调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