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交易
肖战手握黄底粉彩小碗，碗中汤羹冒着白白的热气，“尝尝。”
他语气轻快，眼眸明亮，让人不能拒绝。
王一博虽生在京市，但因求学和族中生意，他前二十八年，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国外，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加上不按时吃饭，胃早被虐坏了。回国后，被族中长辈强制调养身体，饮食偏向清淡软和。
“谢谢。”
他颔首接过瓷碗。
小厅内，灯盏莹莹。
中午肖战因错过饭点儿，只吃了个汉堡了事，挺到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他在给王一博递完汤羹后，就没再矜持，开启了干饭模式。
他的动作没有很夸张，只下筷的频次多了些。一旁的王一博看着，不觉微微扬起唇角。
等慢煎糕和佩利塔上来时，肖战已吃了七分饱。平常晚餐他都只吃三分饱的，今晚着实是放纵了。念此，他默默放下手中筷。
“不喜欢？”
王一博垂眸舀着汤羹，动作优雅。
突然被问的肖战不明他意。等理解后，王一博已抬眸看了过来，眼神专注。
他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只是不能再吃了。”
得了回复的王一博放下汤匙，拿起筷子夹了块慢煎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直到用餐结束，他都没再开口。
肖战看着盘中仅剩的一块儿佩利塔，有些眼馋。
他喜欢椰子的味道。
擦过手的王一博捕捉到这一幕，随手转动餐台，精准地将那块儿糕点送到他面前，“尝尝。”
他声音平淡，不含强制之意。
肖战看看他，又看看盘中之物，不觉一笑，拿起筷子夹走了糕点，动作自然大方。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晚餐结束，王一博也没急着走。肖战看了一眼腕表，见还有时间，就从包中取出一沓彩色信封，并将其中蓝色系信封，大概有五个，推至他面前，“王先生，这是我给您备的回礼，希望您能喜欢。”
不知为何肖战只要和王一博谈正事，言语就会变得正式又冰冷。或许，两年前的那次拒绝已刻入他的血肉，难以释怀。
无独有偶，王一博那边听到肖战说的是回礼，眸光也暗了下去。原来他愿意给他礼物，是因为早上那些东西，并非主观想送他礼物，他这是客气，是礼貌，不是他所期待的。
“嗯。”
他垂眸，睫毛落下的阴影，掩住了他的失落。
肖战见对方只应声不收，就又补了一句，“里面是赛马会的邀请卡，不记名的，您可以随意赠人。”
京市赛马会，是个民营组织，每年借马赛，联动中亚地区与国内西北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商业价值很高。
当年他为收这五张卡，可没少砸钱，说是豪掷千金都不为过。
王一博也是圈里人，他懂这五张纸的价值，“肖先生的回礼如此贵重，让王某有些不敢收。”
他说着话，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压在了信封上，许是太过用力，指节处微微泛着白。
这五张纸是有些价值，但王一博说他不敢收，肖战真的很想笑。他送他赛马会邀请卡，只是因为这是他手中价值最高的，可不代表王家会缺这个。
他想和他做交易，势必要先拿出些诚意来。这是规矩，他懂。可对方不接招儿，真让他头大。
肖战略微整理了下心情，换上笑脸，准备再努努力。不料，王一博两指并拢一把取走了信封，“我收了。”
这……可真令肖战开心。
“额，王先生好爽快。”
王一博瞥了一眼到手的信封，眼神又飘回肖战身上，“肖先生出手大方，王某受之有愧，不如……肖先生提个要求，王某定会满足肖先生的。”
他的语调很平缓，音色却很沉。
肖战听了，周身寒意四起，这非王一博真的很吓人，只是他这个声音一直出现在他的噩梦中，让他有些应激。
屋内灯光偏暖，但此刻肖战的脸很白，像是被抽去了精魂。
王一博察觉后，眼神微乱，连带身形也动了，他前倾着身子，那张刀削般的俊脸，直扑他而去，“你没事吧？”
终于他的声音不再低沉，肖战慢慢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没事，王一博，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用刚刚那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不喜欢。”
他喊了他的全名，这不常见。
或许，只有在极度的不适下，他才不会隐藏自己。
“好。”
王一博僵着身子应下，他不理解，但他眼中未散的恐惧，令他不能开口相问。
过了大概五分钟，肖战抬眸看向他，“既然王先生让我提要求，那我也不好客气。”
说着话，他又把剩下的信封推至他面前，“这些都是我充的卡，想请王先生帮我退一下。”
“退卡？”
王一博皱了下眉，今晚这惊喜，还真是多。
“嗯，王先生知道我在京市不便露面，这些卡我去退的话，会有麻烦。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拿出两成来做答谢。”
他说得诚恳，王一博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几欲开口想质问他现在怎么这么怂？但还是忍下了，“可以，不过你和我一起去。”
肖战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个答案，帮人办事，行或不行？很明了，这种提条件的，可不地道。
“这些卡值多少钱？”
王一博眼神扫向五颜六色的信封上，语气很和缓。
肖战闻声看向他，目光微敛，“大概有三百万。”
王一博听后一笑，“三百万，肖先生最近很缺钱？”
早些年，肖战在京还有个名号：肖太子，此太子可是真太子……
“王先生帮还是不帮？”
肖战没回他，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好人哪里会揭人短。
王一博撂下手中的信封，正眼看向肖战，“帮。”
“王先生爽快。”
“把银行卡号发我。”
肖战愣了一下，王一博整理好桌上的信封，“退完给你转账。”
他捏着信封站起身，又补了一句，“这事结束，你陪我去个地方。哦，还有你的车暂时借我用下，有意见吗？”